容楚随手将面具扔给竹灵,“救来的定然是我心心念念的人啊。”
语气虽然听起来平淡至极,但是却颇有灵性。
竹灵很显然已然历经的各种大场面,也对容楚的态度不足为怪,又是一副讨好的嘴脸。
“太子殿下这般高兴,定然是璩家小姐吧?”
容楚抬眸,将她放置在马车中,随即也进入,望着竹灵轻声道:“小奴才,这些日子你倒是机警不少。”
竹灵落下轿帘,问道:“太子殿下,我们如今要去哪里?”
“东宫。”
马车终于向前驶进,容楚凝望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女子。
璩白亦此刻睡得深沉,再也没有平日那般警惕的模样。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病态之美。
果然,他不禁慨叹,不愧是当年云梦的第一美人之女。
这份姿容,纵然未施粉黛也将这皇城之中的女眷比个彻底。
“璩白亦,你不是一直十分谨慎精明吗?怎么会如今栽在这样的男人手里?若是今日不是本太子出马,恐怕你贞洁不保,我看你
到时如何面对苏向阳。”
容楚就这样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说来也奇怪,他可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今天原本也只想在这兰芝阁楼上看出好戏,可
是却不曾想就这样鬼使神差般跟了出去。
不过所幸自己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不然璩白亦这丫头,恐怕真的会被陈贤启暗算。
毕竟难得这么真实有趣的人儿,他可见不得她受伤。
梦中的璩白亦眉目紧锁,仿佛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物。
容楚虽然只和他见过寥寥数次面,但是可从未在她的面容上看到如此骇然的表情。
她究竟是在逃避些什么?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姑娘表面起来看起来刚毅果敢,实则内心一定是暖腻的吧,纵然有些万劫不复的苦痛。
“娘……我好怕,你不要走……”璩白亦轻声昵喃着,仿佛心中此刻有着极大的委屈。
她伸出手,在这空气之中,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容楚望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她就这样仿佛如同在漂荡的洪流中抓住一棵浮木一般,将他的手臂拥入怀中。
“娘亲……我一定可以查明当年的真相,女儿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当面的委屈!”
只是一瞬似乎将满腹的委屈全部流露出来,眼角湿润,打湿了容楚的袖口。
他本来还是讨厌女子哭泣,觉得梨花带雨无病呻吟,可是眼前的璩白亦,他却觉得如此让人……心痛。
果然,对一个人的感觉如此微妙,甚至可以影响到自己的感官。
他轻叹一声,抬手将她裸露出来的锁骨再度用衣衫遮盖住。
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璩白亦你哭什么,苏向阳不在,我便替他守着你……”
只是仍旧沉睡的她却并没有看到,一向风流不羁的太子殿下,此刻眸光到底有多温柔。
容楚留恋于百花丛中,众人皆知。
但是,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女眷来东宫。
璩白亦,是第一个。
竹灵不禁在一旁啧啧称奇,心中慨叹如今是太子殿下可是转了心性,不喜欢那些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女子,倒是迷恋上了这种
清冷如冰的美人。
不过也难怪,璩家小姐风华绝代也确实有着足够的可以让男人迷恋沉沦的资本。
璩白亦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抬起眼帘,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然黑得阴沉,头脑昏昏涨涨的。
“醒了?”慵懒的声音传来。
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望了一眼自己现在所穿的衣服,发现并没有解开的痕迹,这才长叹一口气。
随即,又是一声嗤笑。
“我说璩小姐,你关注的点果然素来惊奇,每次都给人惊喜。”
璩白亦抬眸,望向了容楚的方向,男子身着十分随意,但是仍然掩盖不住自身的威仪气场,他攸尔开口,“放心吧,这里可不是
陈贤启的庭院。”
刚刚清醒思绪有些迟钝,璩白亦细细想起,这才发觉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贤启,伪君子。
心中纵然愤恨之极,但是此刻礼数也不可少,照目前形式来看,应该是容楚解救了自己吧,璩白亦从床榻上下来,对着容楚行
礼。
“白亦多谢太子殿下您的救助之恩。”
容楚看着她这样拘谨的模样,索性也坐起身,与她四目相对,“璩白亦,你我也算旧相识了,又何必这般扭捏。”
她抬眸,笑的温润,“我自然知道,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今日事情发生的太多事态也翻转得太过于快速,白亦一时间反应不
过来,需要些时间定定神。”
何止是定神,简直是细思极恐,这般事情再回念一想心有余悸。
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陈贤启,这男人就如同狐狸般深藏不露,果然……心深似海。
容楚看着她愣神的样子,缓缓踱步于她的身前,拿出一颗蜜饯塞入她嘴里,“不必怕,这件事本太子都看在眼里,你想怎样惩治
陈贤启?我可以帮你。”
璩白亦含着蜜饯,思绪有些茫然,自己与容楚接触并不多,又何来互相帮助一说,今日他救助自己脱离那般险境已然是出乎自
己意料,纵然心中感激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她低头,“太子殿下今日救白亦脱离那万劫不复的境遇,已然感激不尽了,至于这件事,我倒是想着有自己的方法处理。”
容楚明媚一笑,灼灼其华的桃花眼此刻散发着光芒。
“白亦,我知道你现在并不相信我,但是有句话我提前放在这里,我可以值得你信赖。如果没有苏向阳,我们应该是很好的伙伴。”
这句话听在耳中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璩白亦却觉得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向阳,便是朋友……
这个中缘由又是什么?
“白亦……”容楚轻声呼唤,“今日本太子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可有回礼?”
璩白亦抬眸,有些措不及防,但还是点头,“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我定当竭尽所能。”
“父皇五十大寿快到了,一直在寻找一株草药,不过草药难寻,你可否陪我去龙源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