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宫殿里,一名面带阴厉的女人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盯着前方。似乎前方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宫殿里金色的色泽居然显得有些阴冷。
“你不打算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么?”身着华袍,头戴金色头饰的女人开口道,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她的眼前是一名女子,容貌倾城,白皙的脸上没有浮动任何的表情,谁也看不出此刻她正在思虑着些什么。女子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以及她身旁的那位小姑娘,半天没有做声。
身着华袍的女人见她未答话,心中有一丝快意,更加犀利地开口道:“怎么?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打算跟大家伙说说么?还是说等着被人来揭穿你这幅表面清纯无害的恶行?”
站在宫殿四周的人们大气不敢出,静静看着眼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良久,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质与威压的那名容貌倾城的女子终是开口:“怎么?我做过什么事让从彤夫人不满意的么?”
被唤作从彤夫人的女人见她如此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带有浓厚胭脂粉末的脸显现出浮躁气愤的表情,拉了拉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对着女子努努嘴:“怎么?你自己的身份自己不清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恐怕不是你应该做的吧?”
身份?在场的人听到此话心中皆生出疑惑。她不是堂堂楚国公主么,这样的言行举止,怎么会被说成有违身份呢?倘若她不是真正的公主,那么她又是谁呢?为何她要假冒公主,而真正的公主又在何处呢?这些问题,无人知晓。所有人屏息凝神望着眼前对峙中的二女,期待着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女子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朱唇轻启:“我的身份?从彤夫人可是觉得我一国公主有失礼节?若是如此,那是我尚未做到最好,还请夫人见谅呢。”嘴角轻轻上扬,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皇室的优雅。让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她非一国公主。
从彤夫人看向她,恼怒道:“璩白亦!你不要太过分!都被我给识破了,你还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么?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心思恶毒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显得她很是狰狞。
名曰璩白亦的女子浅笑,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透它其中的深意,朝前走了一步,语气略带玩味道:“那么还请从彤夫人道出本公主的不足之处,让我好加以改正。”璩白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面色不改心跳不变速,摆明了是觉得对方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揭露自己。
从彤夫人被她一番看似轻巧的言论彻底激怒,她指着璩白亦,用凌厉的眼神望着她叫道:“你以为事到如今,还可以瞒下去,瞒天过海么?今天我就向在场的各位揭露你满是谎言的嘴脸!”说罢,转身望向站在宫殿四周的人群,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从彤夫人这模样,刚刚还镇定的璩白亦忽然心里有些慌乱,莫非…她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刚刚看她那样子,总朝着身边那个从未打过照面的姑娘相看,难不成那姑娘身上有什么秘密?她不由得握了握拳头。
从彤夫人对众人一笑后,转身看向了站在她身后,一幅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模样的小姑娘,她开声道:“今天,就让我来为大家讲述一下璩白亦的谎言,她用一个惊天的谎言,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可惜…被我识破了呢。”说罢拉拉旁边那位姑娘的衣角,示意她开口说话。
那姑娘仔细看来也还算眉清目秀,她在见到从彤夫人对她点头后望向众人,用尖细的声音开口了:“诸位好,小女是楚国真正公主的朋友,公主与我平素里交往甚好,小女曾听闻公主要远嫁别国,因要失去一名挚友甚是忧心,如今小女对公主日夜思念,前来秦国只为与公主相见谈心,却发现此人,”说着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指向静静聆听她讲话,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璩白亦,再次开口,“根本就不是公主,也许诸位会以为小女不才,多年未见公主兴许是认错了人,但小女自多年前便与公主交好,又岂会认错?小女想说的就是这么多了,望诸位悉知事情真相,识破谎言,为小女寻回真正的公主。”
那姑娘看似柔弱维诺,却不曾想一张嘴凌厉的很,丝毫不带松懈停顿一气呵成完了这一番话。这一番话语加之从彤夫人的地位和刚刚的态度让众人心中产生了动摇。莫非,眼前这位大方知性的女子,真的不是楚国公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出一阵阵窃窃私语。“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有阴谋才对真公主下手?”“也许呢,不知道啊,不过看她的模样,很像是个公主啊。”“难保不是练过的…”…这些风言碎语悉数被站在宫殿中心的璩白亦收入耳中。
好一番振振有词,虽知道这证据甚是微小,自己轻而易举就足以化解,此刻却听言如此多对自己不相信的声音,她来到秦国的这段时间,待人一直不薄,却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她的心有点凉意,就如同有一块冰包裹住了心一般。人心到底是肉长的,虽说自己本就不是楚国该嫁来的公主,也确实是有目的地在秦国做事,却到底还是有些难过。璩白亦眼神略微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人们,眼睫毛微微颤动,轻叹一口气,一时之间没有了下文。
眼看着自家主子被人犀利地一番嘲讽,以及众人心的动摇,自璩白亦来秦国之后一直跟在璩白亦身边的一个丫鬟紫篱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指着站在殿堂两边窃窃私语的人群开声喝道:“公主哪里待你们不好?你们要这样奚落公主?公主虽非我秦国人,却对你们有求必应,你们居然要因为片面之词而选择背弃她,你们对得住公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