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里有人在传璩白亦和秦王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夫妻之实,秦王的事情也敢说,看来传这事儿的人,要么就是敢于挑战皇权,要么就是愚蠢,只能是这两个。
如果是安分守己有慧根的人都不会做掉脑袋的事情,谣言止于智者,但往往就好像病毒传播一样,传得人尽皆知,宫女和太监都知道这么一回事,璩白亦简直成了宫里的风云人物。
还没有哪个妃子不希望得到秦王的宠幸的,后宫佳丽三千,秦王的后宫也不亚于三千而已,有多少女人夜夜守空枕,只有璩白亦那么特别,做了妃子还不想侍寝。
宫女和太监都不知道,以为是秦王嫌弃璩白亦,不肯跟她圆房,其实是璩白亦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多少次秦王都对她有意,秦王早已经被她深深的打动了,试问这么聪慧的女子,有哪一个男人不爱慕?不欣赏?
璩白亦也想收获一份自己毕生追求的爱情,她不明白爱情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甜蜜还是苦涩?璩白亦还是懵懂的,一直以来都装得呆呆的,或许她的心也紧紧的闭上了不再轻易对人打开。
其实璩白亦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和他走完人生的迢迢远路,每天传膳的时候,也想有一个人可以陪自己吃饭,吃怎么也吃不完的菜,说说宫里发生的有趣的事儿;有一个人可以陪她玩儿,一起大声笑,一起痛声哭;有一个人陪自己看花开花落,阴晴圆缺;甚至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私底下跟她斗嘴,畅所欲言,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管宫里那些条条框框,规矩。
璩白亦原本就是一个呆不住的人,在楚国是野丫头,在秦国依然有野丫头的心,她是向往自由的,不想禁锢在宫墙内。
刚开始来秦国的时候,即使是一个贱婢也能指使她干这干那,只是因为她是陪楚国公主嫁过来的一个奴婢,地位低下,出身也不好,璩白亦只能处处忍让,虽然她视楚国公主为亲姐姐,她俩也越发亲,但是她也顾不了璩白亦每一天,总有让人钻空子欺负的时候。
在她眼里,宫里就是一个地狱,一个没有硝烟的女人的战场,从小璩白亦就知道人心的险恶,装聋作哑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要想在宫里生存下去就得看眼色行事,趋炎附势大有人在,不止一人,人走茶凉谁也改变不了。
在这寂寞的宫里,有一个人相伴过余生固然是好,但那个男人最好不是秦王,伴君如伴虎,璩白亦深知秦王的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爆发,所以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巧,有两个宫女正在浣衣局洗被褥,璩白亦闲来无事,刚刚用完晚膳,于是吩咐小李子出去走走,散散步,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小李子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璩白亦问:“小李子,最近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解解闷儿”
小李子听完话,想着这下完了,说实话吧,她肯定要大发雷霆,骗她呢,说善意的谎言的话,又犯了欺瞒之罪,左右横竖都是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小李子硬着头皮说道:“回娘娘,近日宫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娘娘可听说什么不?”
璩白亦也奇怪,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不像秦宫的作风,这么风平浪静,璩白亦还真有点不习惯,不知不觉,伴随着一阵阵鸟叫声,和一池荷花的清香,不知不觉,璩白亦就走了大半个时辰,也就照理走到了浣衣局。
看到宫女们在洗被褥,她就想到自己以前被那些老宫女罚来浣衣局洗太监宫女们的脏衣服的日子,冬日里冻得手都又红又疼,到了晚上开裂的手就痒得睡不着,睡梦里都不自觉的抓,一双手都不敢看,而且冻疮特别折磨人。
而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主子,成了秦王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希望自己打回原形,璩白亦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了,惹她人不痛快,自己不愉快,想起往事,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变的只是人罢了。
刚要转身离去,听见不起眼的墙角那有两个宫女在吱吱唔唔的说闲话,璩白亦隐约听到“璩白亦”二字,忍不住又回头仔细听小李子见状就说快些回去,免得有蚊虫出没,璩白亦愣住了在那里,只叫小李子一行跟从的人安静。
原来那两个在洗被褥的宫女正在谈论璩白亦侍寝的问题,一个宫女说:“你听说了吗?那璩白亦跟大王没有行夫妻之实。”另外一个宫女答道:“怎么没听说,宫里都传开了,估计是大王嫌弃那璩白亦长得丑,喜新厌旧,哈哈……”
璩白亦瞪了小李子一眼,问:“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小李子惊慌了就立刻跪下求饶:“娘娘,奴才知道错了,求娘娘网开一面,放过奴才这一回。”说完自觉的掌掴自己的脸。
正在拧被褥的两个宫女听到声音,看到是璩白亦本人在那,吓坏了,手上的被褥一下子就掉下了盆里,溅出水来,两个宫女也马上跪下求饶,璩白亦翻了一个白眼,叹了一口气,顺势叫小李子起来先,说:“下不为例。”
小李子才敢起身,那两个宫女就在劫难逃了,竟然敢公然议论秦王与璩白亦,实在是胆大妄为,璩白亦当即就叫小李子仗杀了那宫女。
自从那件事传开以后,宫里的人对璩白亦就产生了恐惧,见到璩白亦都胆战心惊,小心翼翼,避之不及,只是行个礼就匆匆走了,慌慌张张,除了彤夫人,她偶尔还去璩白亦的宫里嘘寒问暖,探望一下璩白亦,问璩白亦有没有缺什么,宫人可还用得顺手,彤夫人还是会拉拢人心的人。
这一切璩白亦都看在眼里,彤夫人确实有过人之处,不随波逐流,有自己的看法,璩白亦在对彤夫人有了改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