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璩心仪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样,赶到的乔氏顿时大声的哭出声来,“我的心仪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娘亲!”
璩心仪呛了水,神志有些不清。
湖水冷得刺骨,璩白亦抬眸,走到其身旁,想让璩心仪将水咳出来。
却没想到,直接被乔氏推翻在地。
“璩白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母女俩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怎么如今你竟然还对我的心仪下此毒手,你……究竟安的什么样
的心思!”
由于没有丝毫的准备,璩白亦就这样跌倒在青石板上,身上仿佛被磕到顿时觉得很痛,只不过在如今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搀扶
她起来。
顿时,冷笑。
璩白亦,你究竟是有多可笑。
明明想陷害你如水火之中的敌人,你竟然还是义无反顾的想去解救,不撞南墙心不死不见黄河不流泪,这样的句子还真是贴切
符合。
她就这样在心间嘲弄着自己,不过转观念头,对于乔氏她的态度仍然不落下风。
“乔夫人,这可是你女儿自导自演的戏码不是吗?我冒生命危险将她救上岸你竟如此对待我?”
乔氏哭得梨花带雨,听到璩白亦这样说,原本尖酸刻薄的嘴脸倾刻之间暴露无遗。
“你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你一直和我的心仪并不对付,看不惯她一直受老爷的娇惯,今日她坠入湖心定然是你所为!
璩白亦,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
璩白亦衣衫浸湿,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下人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自己。
“都觉得是我推她入水吗?”她轻声问道,声音极为空灵。
“大小姐……纵然二小姐她平时嚣张跋扈了些,可是你也不至于这般对待她啊。”
一个小厮低着头说道。
“是啊,真的没有想到大小姐就是这样的人。”
这些都受过璩白亦恩惠的下人们仍旧窃窃私语,到头来竟然丝毫不相信她,果然,她心中慨叹,最凉不过人心。
心中虽然悲痛,璩白亦抬眸,咬着牙关忍住寒冷,如今这后果自己咎由自取。
一时心软便落得如此下场,反倒是中了乔氏的奸计。
可悲,可笑。
“乔夫人,今天的事情到底如何你心知肚明,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样一直玩,有意思吗?”
面对璩白亦的发问,乔氏仍然不以为意,满目仍是悲痛之情,“我的心仪啊,怎会遇到这样的暗害!”
“你真恶心!”璩白亦轻叹,可是在下一刻她被狠狠的挥了一掌。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满目金星让她摇摇欲坠。
看着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璩父,璩白亦惨淡一笑,“原来这一切早已是自导自演的好戏,到底是傻到何种程度,居然因一时的
良心便步入圈套。”
璩父严厉的声音响起,“璩白亦,你才是真正的恶心,你不配合你母亲长着同样一张脸!晨曦她从来不会像你这般恶毒。”
嘴角有咸腥的液体流出,璩白亦此刻看起来凄然但却绝美,嘴角上扬,仿佛将这些世态炎凉尽收眼底。
就如同一切都不被她在意一般。
“父亲,从今天起,我不会在对您抱有任何期望了……”
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璩白亦踉跄着起身,离去。
虽然依山尽失,却丝毫看不出她的狼狈,她的背影直挺如松。执拗的样子如同迎着严寒暴雪而开放的寒梅,让人心底怜惜却不
敢接近。
璩父听到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微微怔了怔,一时语塞,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误会了这个孩子。
可是在下一刻,乔氏的呼唤声便拉回了他的思绪。
“老爷!心仪的身体体温越来越凉快点为她找医生过来吧,她的身子可是虚弱得很,若是感染风寒可是一时半刻好不了的。”
璩心仪毕竟自幼跟随在璩父身旁长大,如今虚弱的样子让他更是心疼,已然不想再顾忌考虑别的,“好,先安排心仪回房,我这
就为她去找大夫。”
…………
璩心仪落水,璩家乱作一团,虽然是庶出小姐,但是很明显,璩老爷对其重视程度比璩白亦好了一点不止。
当璩白亦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虹桥面前的时候,小丫鬟顿时惊呼一声。
“小姐呀,你这是怎么弄的?是成这个样子,快进来!一会儿就感染风寒了……”
虹桥一直喋喋不休,等到璩白亦终于进了房间,她这才发现小姐的神色不对。
而且她的脸上还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她家的小姐何时这般狼狈……
“小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璩白亦不语,沉默良久,“虹桥,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好!”虹桥虽然有些鲁莽,但是也看出来此刻自家小姐心情并不好,“小姐,你若是委屈一定要和奴婢说啊!奴婢虽然没有什么
大能耐,但是给小姐去报仇也是可以豁出一条命的!是不是乔氏她们又找茬了!”
“没……是小姐,我今天做了一件蠢事,正中其全套。”璩白亦笑得云淡风轻,“不过这样也好,也让我彻底认清了这府中的人究
竟是怎样的嘴脸……”
这世间的事故究竟是什么道理,原本一直苦苦守候的人性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土崩瓦解。
自己的所作所为,居然抵不过别人的一张嘴。
也对,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解释的,可是这璩家……还值得自己去守护着什么呢?
两行清泪,就这样流下。
璩白亦心痛,更嗤笑着这所谓的父女情分,薄弱如纸,可笑至极……
终于,收拾妥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离去。
璩家,终究容不下自己。
已然到了除夕,云梦的大街小巷已然充满了年味。
璩白亦走在大街上,竟然不知道到何处去。
虹桥担忧的提议道:“小姐,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去向府吧,老夫人那般疼爱小姐你。”
“虹桥,可是我毕竟是个外人,还是不要了。”璩白亦摆摆手。
虹桥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转头之际,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