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大陆,楚州,云墨山,微风,细雨。
“陈澜,今日挖不到三百斤灵笋回来,后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一句凶狠的声音,打破了云墨山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宁静。
只见一个身高九尺一二着灰衣的管事弟子,拦住了另外一个黄布衣衫的杂役说道。
云墨山,准确说应该叫它“云墨书院。”
而杂役弟子,顾名思义就是打杂的弟子。然而在云墨山之中,身着黄衣的杂役弟子是没有排号的,更准确的说他们如同大家族中仆人中的仆人。
像陈澜这一类杂役弟子,根本没有任何人权可言,他们卑微如尘,不及蝼蚁,至于他们唯一价值,便是满足上位者提出的任何要求。
陈澜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地里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虽说陈澜心里极其不愿,但嘴上他还是谦卑的向管事弟子说道:王师兄没问题的,我现在就出门,太阳落山之前我一定能将灵笋如数带回来。
陈澜这个人很聪明,所以他深知若强硬顶撞管事弟子,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让事情恶化下去,这样反倒对自己不利,他还不如趁早妥协,以免受皮肉之苦。
虽说,墨云书院对于杂役弟子的苛刻,达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然而宰相门里七品官,在墨云书院虽然这些杂役弟子抬不起头。
可是这些杂役弟子只要能走出墨云书院的地界,不说身份在世俗中能有多么显赫,但就凭仗着虎加虎威这一套路,这些人自然也能混得个风生水起。
灰衣管事弟子见陈澜如此好说话,也没有过多的刁难对方,只是冷冷补充了一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然,后果你自行掂量。
直至灰衣管事弟子离开小茅屋良久,陈澜才敢大声喘气,不过他嘴里却骂道:“他姥姥的,小爷都如此妥协了,这狗日的临走之前,居然还用修为恐吓我,真当小爷我没有脾气了是吧?”说话间一股淡淡的杀意怦然升起,刹时整个小茅屋内似乎温度都下降的很多。
陈澜,或许应该叫他陈天安,之所以他有两个名字,并非是乳名和小名。
最精准的说法,他既是原住民陈澜,也是穿越者陈天安。
异世界灵魂穿越,如梦似幻,在真实与不切实际间发生了一次交会,两个本就天生薄弱的灵魂,居然侥幸的合而为一。
或许这一切。只是,“老天爷”开的一次玩笑,然而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陈澜将挖采灵笋的工具准备好后,他便独自一人出了小茅屋,朝着心中既定好的路径行去。
山雨绵绵。
进山的路并不好走,搁往常这样的鬼天气是没有人愿意出门的,可被迫接到临时任务的陈澜,却不得不加快脚步,若是在进山路径上过多的逗留,耽误“君子宴”的进程。
他可以肯定,管事弟子一定会对他进行责罚,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执法堂的人介入。
陈澜一想到执法堂那群凶神恶煞!他满脸皆是苦涩却不敢言语。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于心底,而这些积压下来的戾气,最后都通通化为了双脚下的动力,刹那间,他人如鬼魅与风并行,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半炷香时间过去,虽说这只是陈澜心中大概估算的时间,不过偏差也不会太大。
往昔时日,在天气良好时,若是独自一人来到,这片灵笋最佳挖采地。
至少也要三炷香的时间,然而今日陈澜却只用了半炷香的功夫,便能赶到此处!这一切变化全都要归功于,他最近习得地一门小法术。
一个月前。
原住民陈澜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修炼任人摆布的小蝼蚁,然而在一个月前的某一天,生活在宇宙中某颗蓝星上的“陈天安”在进行大保健的中途,居然意外的是归西了。
而就在那一刻,陈天安迷迷糊糊的穿越了,那一夜,时间漫及短暂,原住民城南在忙完一天的工作后,昏昏欲睡间,他的灵魂开始了蜕变。
“两个懵逼的灵魂,在外人无法察觉下悄然间融合在了一起,当一个崭新灵魂诞生的同时,一个全新的生命竟然萌生了“遮天之志”。
他立志要做古今未来第一大黑手,他要在这方天地中崛起,他要让古今未来所有生灵都记住,这个时代他陈澜来过,且无敌不败。
正在埋头苦干挖采灵笋的陈澜,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认真劲,他那行云流水的刨挖动作,一气呵成,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见,一颗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灵笋,从刚开始的一颗两颗,变成一堆两堆……最后汇聚成了一座小山。
“……我去……?”
“不会吧?”
“我得是挖了多少啊?”
一口凉气席卷肺腑,陈澜这才停下了继续挖掘的动作,此时他正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笋山。
“唉~”他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之所以陈澜会感觉到无奈,只因灵笋是一种很古怪的药材。
灵笋这种药材很怪,在不出土的情况下,它可以在土中保持完好,待到第二年变成一棵竹子。
可但凡灵笋被挖掘出来后,它只有十二个时辰的保质期,若错过了最佳食用期限,这玩意儿就会变成一堆毒物。
虽说这八百里竹海很大,可是长灵笋的地方,也不过只有百亩方圆,看着眼前的笋山,这明显是超额完成了任务,但是,如果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陈澜现在就可以确定,自己不仅得不到奖赏,还会被直接当场打死。
其原因,自然是灵笋比较珍贵,整个墨云书院一年的产量,丰收时节也不过才两三万斤的量。
而这几年不知为何?这灵笋的产量再逐渐降低,去年产量都不足一万二千斤,可现在被他一下子挖出来将近五千斤的产量。
也不知道该说陈澜倒霉,还是说该他走运,能在一个地方挖釆出如此之多的灵笋,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可是最大的问题也就暴露在了这里,之所以一个地方如此密集的高产灵笋,多半也是因为地脉之气窜到了,这片地方导致了产量的突增。
而最可怕的地方也源于地脉之气汇聚一地,那其于地方的植物就得不到灵气的滋养从而产量削减。
“直白点说就是,陈澜走了狗屎运,他一人把“一千人”需要花费一年才能干完的活,全干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