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人血
追出来的众人,见此一幕,全都傻眼。其中,最为心碎的当属罗姓富豪,眼瞅这半罐狼人血落入囊中,却被这疯子偷了去。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杨夫父子了。
狼小丙拽了拽杨夫的衣角,杨夫则冲狼小丙眨了眨眼。
“哪有喝狼人血求长生的啊!”溪云城的来客们面面相觑。
杨家村村民们不解,传说狼人血可以固本培元、强身健体、永葆青春,还能开发智力。
因为杨家村地处偏僻,消息闭塞。所有的消息都来自传说,传说也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得过于荒唐了。
狼人血之所以珍贵,是因为那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一部分。和矿产,水源,农田和盐一样,是一种资源,稀缺资源。
狼人血的用处大致分为两种。
一是药用,二是锻造兵器。
药用分两种情况。狼人血可以通过注射的方式打进人体,能够让人短暂进入狼人的状态,虽无狼形,却有狼意。即便濒死之人,也能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生命力。
锻造中使用狼人血的方法,是将狼人血滴入淬火的水中,待淬火结束后,武器会将水中的狼人血吸纳,武器表面会呈现斑纹,这个淬火的过程被称为血祭。
血祭过的兵刃普遍拥有狼毒。一遇伤口便会晕开,传至全身,致死致残只在一炷香的时间。
根据狼人血的血型,无论是药用还是锻造,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象征着生命和律动的水之型。
象征着毁灭和力量的火之型。
象征着大地与承载的土之型。
象征着迅捷与飘渺的风之型。
而血祭时狼人血浓度不同,血祭兵刃的强弱也会有差别。从低到高分为十度,狼人血占淬火用水的十分之一,就是一度血祭;占十分之七就是七度血祭。
其中,传说狼人血可以让人长生的故事,就来自于一把血祭兵刃,水之型八度血祭,长生剑。
持剑者是莫国前代君主,至其终年有一百六十三岁。在长生剑的温润加持下,保持了他得剑时的容颜活了一百多年。
这样一个传说,传着传着,就让人理解成了饮用狼人血,可得长生不老。
实际上,就算是喝了水之型狼人血,也无法长生不老,更别说杨大富喝了半罐子兔子血。
可罗富豪哪里知道那是兔子血。只哭得昏天黑地,边哭边骂。
其他来自溪云城的富豪们,长吁短叹,给村民们讲述狼人血的实际用法。有的还绘声绘色讲起了长生剑的传说。
“怪不得说得到狼人血可以永生,原来要这样用啊!”
“狼人血还分血型?”
“那狗剩子喝了狼人血岂不是没甚大用?!”
“岂止没用?简直暴殄天物!那罐狼人血可是我罗家希望啊!”
忍着骚臭喝下“狼人血”的杨大富,明白自己做了无用功,又得罪了溪云城的富豪,还要帮村子交十年税赋,竟一下背过气去,晕倒在村头。
“你还晕过去了?该晕的是我!是我!”罗姓富豪还在跳脚骂街。
罗姓富豪岁数也不小了,狼小丙扶着他回了屋,众人也一起退了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家也都累了,各回各家,便不再凑热闹。
狼人血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溪云城来的各位,迟迟没有离开,拉着杨夫,要他讲述那罐狼人血的来由。
即便得不到那罐狼人血,听一听怎么来的,也能大饱耳福。
杨夫是个老实人,不太会编瞎话,装作回忆的样子,磕磕巴巴编着故事。
狼小丙伏在桌上,耐心地听着。
“原来杨老弟还有这等际遇。”听罢,溪云城众人纷纷感叹杨夫命好。
见杨夫他们话题告一段落,狼小丙看准机会,给众人各倒了一碗热水,说:“我们乡野之人,不知道狼人血究竟如何宝贵,又是如何使用?经常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狼人血喝掉,各位老爷能不能讲讲,让我开开眼界,以后我们若在遇到狼人血,一定送上一些做为答谢。”
溪云城的富豪们七嘴八舌讲述起狼人血的用途。
听了他们的讲述,狼小丙明白了,如何区分狼人血的血型,也明白了水火土风四个血型竟然用途不尽相同。
火之型的狼人血不会被高温蒸干,反而会悬浮在火中或高温中,团成一滴,火不断,则血不散。
土之型的狼人血不渗于土,不沾染尘埃,反会土地上呈现出纯净的血珠,埋于土中,则可长久保存。
风之型狼人血不会被风干,却会悬浮于风中,空气流通越畅快的地方,保存风之型狼人血的效果就越好。
水之型狼人血不溶于水,水不干,则血不干。在水中,水之型狼人血会悬浮于水中,成珠状,通常置于水中保存。
血祭会赋予兵刃特殊的能力,在血祭兵刃诞生前,没人知道会是怎样的能力。
至于其药用价值,部队将狼人血制成针剂,配发至有需求的士兵,战争中可以瞬间多出一批强大且悍不畏死的死士。
只不过,宛如狼人的狂暴之后,就是疲惫和虚弱,以及迅速到来的衰亡。侥幸得到水之型针剂的战士,可以逃得一死,却免不了被俘。
富豪们又告诉狼小丙,四型狼人血中,最值钱的便是水之型狼人血。且不说锻造价值,单就药用而言,已经有价无市了。
“我罗家祖上无人为官,到了我这,二儿子争气,坐上了京城南门尉的位置。可他的同僚们家世显赫,几乎人手一把血祭兵器,战功赫赫。”罗姓富豪想起方才的遗憾,猛拍大腿,讲述自己为什么对狼人血那样固执。
“只要得到这半罐狼人血,好歹也能打造一把一度血祭的兵器。”
“为啥不把针剂拆开,用里面的血完成血祭呢?”狼小丙问。
“部队只给每人配发一支,且记录在册。那可是死战之中唯一的生机,虽然只有四分之一,可谁又会把它拿来锻造兵器呢,卖掉更不切实际,更何况一滴完全不够血祭。”其他富豪插嘴道。
富豪们带着遗憾和杨夫父子聊了一夜,现在天已放亮,准备回城。互相道别后,便上马离开。
此时,却听见远处马蹄声疾。
“老爷!老爷!不好,城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