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密涅瓦决定在这里居住下来,她凭借着狩猎森林里的动物,再带到附近的村庄里去售卖,换取生活的必须品。
她每次听见村里小孩的笑声时,心里就会很渴望跟他们一起,但是每次鼓起勇气做介绍时,眼前的一切都会被猩红所代替,他看见那些人全都倒在血泊里,全都死死地盯着自己。
低下头发现自己满手的鲜血,就像是一个刽子手。
自己不能和他们做朋友,这是密涅瓦对自己的叮嘱,在这段时间里,她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路西法,这是她在偷听孩子们的说话时,听到的名字,据说是一个天使的名字,天使不像魔女,永远都受人爱戴。
没有人来陪伴她,不过森林的湖边在日出与日落的时候空中会漂浮着日暮精灵,他们是很初等的精灵,但也初晓灵智,密涅瓦总是喜欢站在湖边,捧着双手,闭着眼睛,和日暮精灵交谈。
就在这片的森林里密涅瓦度过了很多年,生活虽然简单却没有了烦恼。
……
有一个夜晚,屋外下着极大的暴雨,伴着闪电和雷鸣,但是屋子里面的炉火依然烧的很旺,将整个小木屋映照成了夕阳的颜色。
“呜,精灵先生,你们也怕闪电吗?”
密涅瓦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顶漂浮的光点一般的日暮精灵,她为自己沏了一壶茶,淡淡的雾气像丝线一样浮在空中。
“咚咚咚,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出了急促的敲门声。
“哦哦,来了”
密涅瓦慌忙披上外套,走过去打开了门,刚开门一个硕大的黑影就伴随着风和雷闪冲进了屋里。
“抱歉抱歉,麻烦您为我开门了”
一个穿着猎户模样的青年小伙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把身上打到的猎物放了下来,是一只体形较大的狐狸。
看着打湿的地面,密涅瓦有些不满,但并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去拿扫帚。
当密涅瓦回来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坐了下来而且还自顾自的喝起了自己刚刚泡好的茶。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满地都是雨水,而且还不经过允许就动我的东西。”
密涅瓦生气的看着那个青年,但是她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是路西法???”
密涅瓦这时候注意到自己没有披上斗篷。
“怎么了吗?”
密涅瓦抱怨的说着,但是那个小伙却涨红了脸。
“原来你这么年轻漂亮啊,我们村子里都说你是一个又丑脾气又怪的老太婆。”
“那你就认为我是一个又丑脾气又怪的老太婆吧”
密涅瓦笑着打趣这个青年。
“我叫尤里,感谢你今天收留。”
这个青年咧开嘴笑着说。
6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尤里起床的时候密涅瓦已经起来了安静的坐在窗边喝着茶吃着早点。
经过了一个夜晚的狂风暴雨,早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日暮精灵在她的发间跳舞,湛蓝的眼睛充满了阳光的光彩,白皙的皮肤散发着鲜花的香气,她是多么的光彩夺目。
“早上好,虽说是猎户的孩子,但是赖床却很严重呢”
密涅瓦把脸侧过来,看着尤里。
“嗯…嗯,早上好”尤里红着脸低着头说。
“呐,那个你知道是什么吗?”密涅瓦指着窗外黑色的烟雾。
“哦,那个是被瘟疫感染的人,为了防止感染其他人,尸体都会被火化。”
“火化?”
“嗯,就像是在烧垃圾一样。”
尤里看见远处的黑烟,情绪低落了下来。
“就像在烧垃圾一样”
“村子里的医生说需要狐狸的内胆,晒干在配上其他的草药就能治好瘟疫。”
在简单的收拾过后,尤里告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村庄,但密涅瓦却并不平静,虽然平时和村子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了尸体会被火葬就感到了莫名的悲哀。
她披上斗篷偷偷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村子里的具体情况。
但在刚刚靠近村庄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很大的焦味,密涅瓦皱起了眉头,很不喜欢这种气味。
她看见尤里拖着狐狸的尸体走进了一家人的门口,门口还聚集着很多面容枯槁的人,他们也染上了瘟疫,这里大概就是医生的诊所了。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是密涅瓦毕竟有着很强的修为,依然能听见屋里的声音。
“医生,狐狸我抓到了,你快拿去熬药吧。”
……
屋里面沉默了一会。
“尤里啊,趁着你还没有感染,赶紧走吧”里面的医生用着沉重的语气说。
“喂,你什么意思”
里面穿出来了椅子被掀翻的声响,似乎尤里很生气,过了好一会医生才说话。
“昨天晚上就有人捉到狐狸拿来了,我试过了,没有办法,我救不了他们。”
“不是你说的,用狐狸的内胆就能做出药吗?”
医生的语气很颓废,也很无力。
“你现在打我也好,骂我是个庸医也罢,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喂,喂,你什么意思,你难道就这样颓废的说出去让他们老实等死吗!!!”
“熬!决不能等死,你要什么药材我就去找什么药材,哪里我都能去。”
尤里拳头捏紧凶狠恶煞的对医生说。
密涅瓦没有听了下去,她用天眼看了这里被感染的人们,他们身体里不断的飘出凡人无法看见的邪祟,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瘟疫。
“要是周围村庄消失了我也会很烦恼的。”
密涅瓦心里如此想着,然后轻轻一跳,就飘到了高空,俯瞰了周围全部村庄。
局面一下就变得清晰了,这几个村庄使用同一条河流,而整个河流都飘着凡人看不见的邪祟,每天使用这样的水,肯定会染上瘟疫。
顺着河流向上,有一个洞窟吸引了密涅瓦,一切的邪祟似乎都是从这里开始飘出来的。
当踏进了这个洞窟,一股很不详的气息瞬间铺面而来。
在往洞窟深处的路里不时会跳出被污染的生灵,虽然有些棘手,但是对于密涅瓦来说也仅仅是有些棘手。
“呜,好臭”
深处有几个旷工模样的尸体,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应该死去快半个月了,在他们的锄头旁边有一个开凿的拳头大的孔,在黑暗的洞窟里闪烁着点点金色,邪祟也是从这里涌出来的。
答案很明确了,这几个矿工不知道哪里听到的这里有黄金的消息,就来这里挖,结果却挖出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密涅瓦将空气凝聚,变成月牙状的利刃,狠狠的打向缺口,将他扩大成了一个能进入的大小,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这个坑洞并不大,很快变走到了终点,有一个人形的生物坐在泥土做的座位上,身后是一个破碎的空间。
感应到了密涅瓦的到来,那个人形生物缓缓站了起来,睁开了他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密涅瓦。
这个邪祟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密涅瓦捏紧了双手,打算和他大打一架,自己也从未和这样生物战斗过。
但是那个邪祟却一下破碎了,毫无征兆的碎裂,扬起了满地的尘土。
“我无法战胜你,但我会留下坐标,等待它再次打开的瞬间。”
其实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一股黑色的细线就已经如吸血虫一般钻入了密涅瓦的身体里。
这瞬间的变故让密涅瓦慌了阵脚,急忙省视自己的身体,果然在小腿处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无论自己用怎样的力量想要去抹除掉它,但都没有效果。
在确认印记没有危害自身后,只能暂时放弃了消除它的想法,退出了这里后反手坑洞埋没,又回到了村庄的上空。
那位医生依然在熬着药汤,让感染了的人喝下,尤里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密涅瓦悄悄的在每一碗药汤里放了解药,然后回到森林里的木屋里。
大概是在一周后的早晨,密涅瓦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和日暮精灵交谈,门口却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在打开门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尤里,他不停的喘着粗气,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呐,是不是你救好了乡亲们啊?”尤里高兴的说。
“嗯,你怎么知道会是我呢?”
“我在去别的村子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在天上飞,那个斗篷就是你来我们镇子上穿的那件。”
“而且那个医生的药还是以前没有效果的药,根本不可能有用。”
“原来你的道士啊,真是厉害,我听说那些厉害的不得了的道士为了变强会专门找深山老林修炼,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尤里不停的叨叨着,让密涅瓦都有些烦躁了,索性干脆直接关上了门。
“别啊,别啊,我还没说完呢,开门啊”
再敲了好一阵的门过后见实在是没有动静,尤里也不敲了,只是把头贴在门上,大声的说。
“总之就是非常感谢你了,我明天还会来的”
……
7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尤里都会来拜访密涅瓦,虽然有时会很苦恼,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这个家伙天天过来了。
密涅瓦能从尤里身上切实感受到了很久都没有触摸到的温暖,一种很奇妙的感情在心里面孕育,就像一粒种子,慢慢的长大,最后会灌满了整个内心。
那是一个黄昏,日暮精灵最喜欢在这个时间跃动,落下阳光的阳光将湖面镀上了一层浮金,巫鸟安静的站在湖面,不时的用喙寻找游动的鱼,独角兽们温柔的相互舔舐身体,发出清脆的鸣叫。
“呐,尤里”
密涅瓦站在黄昏的阳光里,日暮精灵在她身边飞舞,她转过头,笑着看向躺倒在草丛里望天的尤里。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然后一个闪身坐到了尤里身前,用手把前面发丝向后捋,低下头,亲了亲尤里的额头,然后又碰了碰鼻子。
然后很害羞的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黄昏将她的头发染成了灿烂金色,现在她就像真的天使一样。
密涅瓦心跳的很快,把头埋的很低,自己今天到底说了些什么蠢话啊。
“嗯我也喜欢你”
尤里一边挠着头,一边不好意思的说。
“啊,真是的,这么难为情的事就不要回答这么直接啊”
密涅瓦羞愧的捂住了脸,直接跑回了家里,留下尤里一个人呆在原地。
看着消失的密涅瓦,尤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密涅瓦答应了尤里的求婚,他们同居在了一起,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