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妹夫救我!
面对二哥的询问,顾清璃一脸诚实地随口胡诌:
“实不相瞒,是王爷觉得有蹊跷,才托我找二哥的。”
“原是如此……”
顾明俭眉头紧皱,天上太阳被乌云遮住,仿佛风雨欲来。
赫连昼日、长夜两兄弟之间从来都是暗斗,这是否预示着,一切快搬到台面上来了?
“待会儿回府,我就叫上爹和大哥一道商议。”
片刻后。
顾明河把玩着从一堆赏赐中淘出来的弯刀匕首,快步跑了进来。
“妹妹嫁了人到底是不一样了,库房里这么多好东西!越发讨人喜欢了!”
若不是赫连长夜还跟在后头,他肯定会抱着妹妹转圈。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妹妹嫁人之前不讨人喜欢?”
顾明浩闻言,对着四弟的后脑勺狠狠就是一个巴掌。
“诶!”
顾明河往前踉跄几步,虽然被打,却没有不高兴:
“怎么可能?以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眼看三哥的拳头又挥了过来,他急忙跑到赫连长夜身后躲了起来。
“妹夫,救我!”
“胡闹,叫的什么,成何体统!”顾天成在后头吹胡子瞪眼。
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幕,顾清璃扬起嘴角。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赫连长夜的脸有点黑。
也是,他长这么大,除了赫连珠珠以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自家媳妇儿。
啥时候领教过这些毛头小子。
“咳,四哥,你出来。”顾清璃朝四哥招招手,“别霸占我夫君大人。”
“嘁。”顾明河撅撅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赫连长夜身后出来,“果然,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
顾清璃凑过去,挽起夫君大人的手,笑呵呵的:“夫君受累啦。”
复又凑到他耳边低语,“晚上我在好好谢过夫君大人。”
赫连长夜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顾明协此时道:“时辰也差不多了,爹,我们便回府去罢。”
本来顾天成这趟来百花院也是来和顾清璃道别的,遂点点头,对赫连长夜抱拳行礼。
“那臣等告辞,恭祝王爷王妃福寿绵长。”
末了,还不忘嘱咐顾清璃:“璃儿照顾好自己,别成天任性娇蛮让王爷头疼。”
顾清璃嘟嘴,十分不满:“我哪有……”
几人一一作别,顾清璃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她将信纸在赫连长夜眼前晃晃,眨巴眨巴眼睛,“夫君大人,我要写封家书。劳烦您回避一下~”
赫连长夜看着她,眉毛一挑,不晓得她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人才走,你就要写家书?”
“哎呀,问那么多做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顾清璃巧笑嫣然,撒娇卖乖,任谁看了都拿她没办法。
——
将军府。
一回府,顾明俭就把浩、河两兄弟赶去学堂读书,然后召集了顾天成和大哥到书房议事。
“这么突然,是不是方才璃儿跟你说什么了?”
顾天成在书桌后掀衣而坐。
顾明俭挥退书童婢女,立在桌前,压低声音道:
“父亲,方才璃儿托我一事,说太子与太傅倒行逆施,意欲谋反。”
“什么?!”顾天成声音猛地惊起,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悄声道,“太子和那老匹夫竟然?!”
他虽然和白守忠不对付,但却从未察觉那人有谋逆的迹象。
“这事,是璃儿跟你说的?她可还有说什么?”他追问道。
顾明俭点点头,神情严肃:“璃儿说,这是王爷交代的,应该是王爷发现了什么端倪,只是被盯得紧不好出手。”
顾明协若有所思,“嗯,我和你初入官场,虽在父亲麾下,但羽翼未丰,相较之下,太子等对我们的警惕更弱些。”
顾天成紧皱眉头,喃喃自问:
“皇上虽然没有退位的意思,但朝堂上也没有冷落过太子,太子为何会有这种想法?都已经是太子了,着急忙慌做什么?”
“父亲,从前陛下本欲立王爷为太子,后来因着璃儿……”顾明协说到此默契地没再说下去,“是否这其中……?”
“如此一想,太子心中有芥蒂也是正常,他害怕夜长梦多。”顾明俭附和道。
顾天成摸了摸胡子,“此事若真,一来我们要绝对避免其谋逆,二来,还要暗中收集证据……”
城中百姓,才过了多久安生日子,不能因为太子的狼子野心,毁于一旦。
身为老将的顾天成脑中飞速运转,立刻嘱咐:
“此事要绝对保密,我自有计划。那个老匹夫,敢动歪心思,老夫绝对饶不了!”
说罢,他朝门外喊了声:
“奇云!”
门外一道身影,立刻闪身进了门。
“去查,白守忠最近和谁见了面,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记住,要事无巨细!且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奇云自小跟在顾天成身边,上过沙场,能力了得。
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他此前没有紧盯着白守忠,是以为那老顽固除了迂腐没什么不妥。
如今看来,是得用些手段了。
“是。”奇云颔首应下。
翌日。
赤云好不容易从赫连珠珠院子里脱了身,立刻来到了百花院。
彼时,赫连长夜已出门办公务,她也才敢来。
“你来做什么?”
凌儿守在门口,对着赤云趾高气扬。
赤云干脆利落:
“太子殿下传话,约王妃到茶楼品茶。”
“你!”
凌儿瞪大眼,出手就想教训人,但兹事体大,还是忍了下来,转身进去找顾清璃了。
这赤云,晓得顾清璃知道自己是太子的人,干脆摆烂。
反正太子在一日,顾清璃也动不了她分毫。
听了凌儿的传话,顾清璃也没有意外,放下茶杯,整理好衣衫就去了茶楼。
昨儿爹爹和哥哥们来了王府,估计赤云见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立刻就去禀告了太子。
到了地方,凌儿就被拦在包厢门外。
顾清璃施施然进去,福身行礼。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彼时,赫连昼日靠窗坐着,面前的茶盏满满当当,未动一口,已经凉了。
他没有叫顾清璃起身,但顾清璃可没有等他。
她站起身,担心地走上去,“殿下有心事?是不是璃儿上次让殿下恼了?”
上次一别,顾清璃还是“负气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