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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点往事

绯衣春 尚方宝见 2910 2024-11-12 19:50

  枫山猎场。

  宁慈和胡喜云跟随百里珈玄上了高台,进入暖阁。

  一眼望去,卫家兄妹、六王爷、北地世子、南都少主,全都是身份尊贵之人,还有许多官宦子女。

  卫听风起身招呼百里珈玄,面带笑容,看见宁慈也没有反应,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因她丢失颜面的事情了。

  慕容离剥着橘子,同旁边的越珩闲聊:“怎么也不见你带应家小姐出来游玩?”

  越珩把玩着精巧的袖箭,不怎在意地说:“带她做什么?”

  慕容离嘟囔:“你还真是古怪,当初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看起来似乎又没有多喜欢她,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这才多久啊……本王听说镇北王可是难得的专情之人。”

  “……”

  越珩手指微微收紧,心不在焉了一瞬,无意间触碰到了袖箭机关。

  咻——

  “殿下!”

  寻风急急出声。

  在场许多习武之人,所以当越珩的袖箭机关一动,一支短箭“咻”地如同闪电一般射出时,他们便纷纷投来了目光。

  短箭整根没入柱子,一道往上的裂纹,一道往下的裂纹,瞬间噼里啪啦将整根柱子劈开了。

  可见袖箭威力之大。

  幸好这根柱子不是承重柱,否则他们还能不能好好坐在这里说话都另说。

  百里珈玄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上下开花的柱子,他对北地兵铁谱略有研究,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连一支小小袖箭都有如此名堂。

  慕容离还在傻眼中。

  卫听风眯了眯眼睛:“越珩,你这是做什么?”

  越珩装上新的短箭,淡淡道:“手滑了。”

  说罢,他转头看慕容离:“方才说到哪里了?”

  慕容离张了张嘴,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暴打三皇子的那个越珩。

  寻风站在越珩身后,冲慕容离使劲摇头。

  慕容离忽然间心领神会,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他今日听到的几则趣闻。

  虽然还心有余悸,但慕容离止不住心痒痒。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方才他提到“镇北王时难得专情之人”时,越珩才因此失了态。

  可这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离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外界都传镇北王并不喜欢镇北王妃,可这都十年了镇北王也不曾再娶,甚至身边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在慕容离看来,这不就是专情至极的表现吗?

  还是说传言是真的?

  慕容离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提起这一茬。

  另一边,卫听风把自己妹妹和百里珈玄的座位安排在邻近,目的显而易见。

  可惜卫听音完全没开窍,全程都缠着宁慈。

  一见宁慈,卫听音就总有说不完的话,比如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买了一件很好看的裙子,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好香……

  宁慈借着给卫听音倒茶的空隙,自然地看了一眼越珩。

  少年每次穿白色劲装,宁慈都会感觉眼前一亮,墨竹纹将他的腰肢勾勒得更为劲瘦。

  他半靠在座椅上,侧脸线条优越,一动不动,应该是在发呆。

  关于越珩小时候的事情,宁慈知道的不多,皆来自于应如许所言。

  越珩的母亲时北寒之地某个异族的公主,她对镇北王一见钟情,带着自己的部落归顺了南晟,打破了北寒之地众多异族之间的联盟,之后陆陆续续的有其他部落也归顺南晟。

  然而十年前,镇北王妃的族人被最为凶残的铁寒部抓住当作人质,不管镇北王妃如何哀求,镇北王始终不为所动。

  镇北王妃只能亲眼看着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其他族人头颅坠地。

  鲜雪染红了大片土地。

  半个月后,越妃病逝,镇北王率领北地铁骑精锐部队驻扎中州边城,逼迫元臻帝将越妃所生二皇子送来。

  再半个月,镇北王带着刚失去母亲的小外甥回到北地,得知了镇北王妃自缢身亡的消息。

  应如许说,丫鬟发现镇北王妃自缢时,年仅七岁的越珩就乖乖地坐在他母亲脚边。

  等越珩再一大点,他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母亲,父亲也不要他了。

  镇北王将年幼丧母的小外甥当作亲子对待,却忽略了同样年幼丧母的亲子。

  越珩做过许多努力,再后来,他只当父亲早在母亲离开他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走了。

  ……

  姜少丞养了五日伤,坐卧难安,急得嘴角上火长泡,再也躺不住了。

  一早就带着小厮去了卫国公府。

  原本他是打算将爹娘和妹妹都瞒过去,就说卫铅是替靖成世子来提亲的。

  到时候庚帖一换,花轿抬进国公府,木已成舟,生米也煮成了熟饭,难不成爹娘还能为此不认他这个儿子不成?

  谁知卫铅竟敢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好些时日都没出门了,而且谁来了都不见。

  姜少丞更觉烦躁,不想就这样回府,打算去喝两杯花酒消消愁。

  走到暖红阁,姜少丞正要一脚踏进大门,就被小厮拉住了。

  姜少丞不耐烦道:“我就喝两杯,你别烦本少爷了行吗?”

  小厮一脸惊恐:“小的刚才好像看见鬼了!”

  姜少丞嗤笑:“青天白日的,本少爷看你确实是撞鬼了。”

  “不是啊少爷。”小厮左顾右盼,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的刚才看见的那只鬼是姜湄那丫头!”

  在姜府,没有人会称姜老爷发妻所生的这个女儿为小姐,就连下人也姜湄姜湄的使唤她。

  大白天的,姜少丞背后忽然爬上来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啊!”

  小厮尖叫,吓得姜少丞往上蹿了一截,随即使劲拍了一下小厮脑袋,低吼道:“鬼叫什么啊你!”

  小厮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少爷、你看看、看那……”

  看着那个极为眼熟的姑娘,姜少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想跑,脚下却跟扎根了一样。

  “不对,现在是白天,不对不对……”姜少丞神神叨叨地念了一会儿,“她是活人!她脚下有影子!”

  姜少丞冷静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观察。

  “好啊,她居然没死,这贱人命真大!本少爷这些时日受了这么大的罪,她却跟野男人在逛街买东西!”

  姜少丞咬牙切齿,掐着小厮的胳膊吩咐:“你给本少爷盯着她,看看她如今住在什么地方,若是跟丢了,本少爷就把你腿打断丢出府!”

  小厮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

  另一头,姜湄忽然转头看了眼周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闻青时低头看她:“怎么了?”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姜湄摸了摸后脑勺,“没事,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济善堂吧。”

  姜湄把闻青时推荐给李善鱼去济善堂当教书先生,虽然没有工钱,但管吃管住而且很清静可以备考。

  今日上街,是因为姜湄想给济善堂的小朋友们做糖葫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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