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林府上下喜气盈盈,张灯结彩,红底金字的吉庆喜字随处可见。新郎官林浩然提前就被墨一大师从别院带到了林府中,为了防止他逃脱,给他灌了一瓶软筋散,并在其中加了少许的致幻剂。
大殿上,林浩然身穿华美精致的婚服,与美若天仙的缪心源,行过婚礼,正式缔结为夫妻。
林浩然这一天的精神都恍恍惚惚,因药力发作,他只想倒头就睡,致幻剂的药效发作后,他更是看到眼前是一片幻象,他在迷幻中微笑着,他看到自己牵着的是翔舟的手,看到的也是翔舟的脸。
正式礼成后,缪心源搀扶着夫君,娉娉婷婷地步入洞房。酒席上的贵宾们,无一不羡慕这对壁人。
席间,觥筹交错、喧哗声声。洞房内则安静异常。
缪心源欣慰地看着夫君,说道:“我终于如愿以偿,做了你的世子妃。只要你还像以前一样待我,我一定会做好这个世子妃。”
她的手轻轻抚过夫君的脸庞,然而此时,昏昏沉沉的世子却握住了缪心源的手,喃喃说道:“翔舟,娶了你,真好……”
缪心源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秒,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心有不甘,她背对着林浩然,心中的怒意与妒意逐渐升起,整个心腔都被占满。
林浩然在迷糊中,继续低语道:“翔舟,你别走……别丢下我。”
缪心源心中更恨了,她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们才相处了几日,竟然就这样难舍难分,我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论家世,论样貌,我缪心源杨洋拿的出手!林浩然,你这个傻子!呆子!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蠢的男人了!
缪心源独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她收起之前的情绪,嘴角挂着笑,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是赢了。太子妃是我缪心源,而不是她徐翔舟!”
她袅袅走近林浩然,吹熄了一旁的烛火,对世子温柔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有谁,我只要你人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的世子殿下。”
缪心源缓缓靠近林浩然,他在迷糊的幻象中,微笑着搂住了他心中的佳人。
第二天天明,当幻象散去,软筋散和致幻剂的药效都消耗,世子林浩然望着他身边躺着的缪心源,他明白了一种感受,那就是抵抗过后的失望绝望和无奈。
林浩然在床榻上呆呆地凝望着半空,过了许久,他缓缓起身,看到他的世子妃仍然在睡梦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轻地走出房间。
仿佛在一夜过后,他变得成长了、成熟了,甚至可以说变得陌生了。
早晨的清风吹来,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凉爽,林浩然不禁想起在明德山庄的那些日子,他教翔舟练剑,身边还有明家兄妹与他作伴,那些日子真美好啊,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一样,只不过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恍若隔世了。以后,又当如何呢?
又一阵清风拂面,林浩然沉默良久。
这时,王妃悄然来到世子的身旁,轻轻唤了一声:“我儿……”
林浩然收起沉思,转身看到是母亲,不禁恭敬道:“母亲来了,儿子给母亲问安。”
王妃轻轻拉着世子,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说道:“浩然,你和心源,昨天相处得如何?”
林浩然恭敬说道:“母亲,您安心吧,今后,我会与太子妃相敬如宾,母亲不要担心。”
王妃微微颔首,她握着世子的手,轻轻拍着世子的手背,说道:“一切已成定局,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想不开……”
林浩然站起身,恭敬道:“母亲,我稍后就和太子妃一起去正式拜见您和父亲。”林浩然这等恭敬的姿态,跟他平日里极不相像。
王妃面对儿子反常的举动,心中有些忐忑,问道:“儿子,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了很多,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有些担心……”
林浩然冷静地说道:“母亲多虑了,我让小翠送您回去。”
王妃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世子转身离去。
这时,小翠过来,搀扶王妃。王妃不禁问道:“小翠,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他俩可曾有什么事发生?”
小翠低声对王妃说道:“王妃请安心,世子和世子妃昨夜已经圆房了,而且二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争执。”
王妃听到圆房的消息,觉得不可思议,她实在是不相信,不禁问道:“真的圆房了?”
小翠低声回禀道:“是的,刚才王妃醒了,叫奴婢进去伺候洗漱,奴婢悄悄查验过了。”
王妃说道:“是吗?但我还是心中难安……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走着看吧。”
另一边,翔舟、明朗、上官恕,他们三人正在赶往南方的路上。
在半路,曾经追杀明朗的杀手们,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早已设下了埋伏。明朗一路上都小心地观望着,当他们在路边歇脚时,明朗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他在草丛里发现了半枚脚印,脚印中有一小块的纹路非常清晰,明朗定睛一看,就认出了这鞋底是官家派发的鞋子。
明朗招呼上官恕一起来看,上官恕说道:“他们还真的又追上了。”
明朗让上官恕去前面的茶摊去探探口风,不一会,上官恕回来说道:“茶摊的老板也让他们给收买了。我刚才去问,有没有什么商队或是其他小队经过此地,你猜老板怎么说的,老板说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最喜欢乔装成其他身份的过客了,怎么可能没来过。”
明朗说道:“看来,我们得改道了,不仅要改道,还要易容。”
上官恕问道:“易容?易成谁?总不会易成三个姑娘吧?”
明朗点点头,严肃地说道:“真的是跟我跟久了,变得聪明了。”
上官恕怪叫一声,说道:“不要吧……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我们易成商队或者别的人,也行啊!”
明朗说道:“别墨迹了!装扮成商队就三个人,你信啊?”
上官恕说道:“那装扮成三个姑娘,出远门,也容易引起怀疑啊!别人家姑娘出门,都有马夫、随从的!”
明朗说道:“你小子,这倒是提醒我了!那你和我易容成一个是老妈妈,一个是马夫,就好了!”
上官恕问道:“那谁是老妈妈啊?”
明朗说道:“当然是你了!你那眼神又不够犀利,你当马夫,我怕你把我们都带偏了!”
翔舟走过来,调皮说道:“那我真幸福,又有老妈妈陪同,又有实力很强的马夫兼保镖护送,想不安全都难了!”
明朗叮嘱说道:“大家要多留心周围环境,咱们虽然不怕他们,但是总是出手,对咱们也消耗很大,如果能巧妙躲开,是最好了。”
翔舟说道:“你们放心,咱们肯定输不了,除了咱们,你们忘了吗,还有讙兽呢!它一直跟着我们!”
上官恕说道:“真的啊?那小家伙,哦不是,那大家伙厉害,有它在,那帮人不得再被吓死!”
明朗说道:“你们也不要这么乐观,上次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讙兽,这次肯定有所防备,你们以为他们真是傻子不成?”
上官恕说道:“好吧,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
明朗说道:“遇事总有变数,有备无患,也不能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