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想多了
难道真要为了出去,舍弃清白?
清白对凤宵而言是无关重要的,毕竟在他看来,所谓的清白,不过是对人的一种束缚罢了。
只是非要让他放下这东西,一时间他还有些接受不了。
余光微微的撇向李若初,仅是一眼,凤宵呼吸都紧了。
“你干什么?”
女人正在宽衣解带,她抬起腿架在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头上,将裙子猛的一甩,洁白的脚踝立刻出现在凤宵眼中。
男人几乎下意识撇过头,“你这姑娘家,怎么这么放……”肆!
话没说完,只有听到对面传来石头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润耳,好似神器之感。
男人侧着头还想再听得更明白些,对面已经开口。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睡觉了,你都问我那样的问题了,证明这个办法应该靠谱,等着,我准备准备。”
话落,碰撞之声越来越清晰。
终究是抵挡不住声音的诱惑,男人还是回了头。
此刻李若初已经盘坐在地上,她双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拿着两块圆形碧石。
石头在她手心的驱动下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如光一般的细沙慢慢的在摩擦中显现。
这是——碧参石!
促进元素力吸收的稀少玉石,这玩意儿一般出现在仙界,没想到作为凡人的李若初也会拥有。
男人死死的盯着石头,视线都快转不开。
感受到对方目光与炙热的温度,李若初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
“请多担待啊,我阿娘不在,没她我睡不着,这是我娘给我的,有这玩意儿我能睡得更快些,你忍耐一下。”
说话间,李若初的手飞速运转,不过眨眼,刚刚还笑着说抱歉的人此刻响起微微的呼噜声。
手心无力,碧石缓缓落下,慢慢滚到凤宵脚边。
男人看着整个过程结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合着李若初睡觉,就是这么睡的?
她所说的抱她的人是她阿娘?
那他刚刚所想岂不是胡言乱语……
一股罪恶涌上心头,凤宵当即有股拿块豆腐拍死自己的冲动。
呼噜声还在耳边轻轻的响着,男人瞅着小鸡啄米一样的李若初,又看了眼地上的石块,最后吞下了郁闷的气,无奈的摇摇头。
罢了,终究是自己太过复杂了。
弯腰捡起石块,凤宵慢慢的走到李若初身边。
将石头放在盘腿中间后,他才在李若初旁边坐下。
眼下女人陷入沉睡,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醒的。
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也跟着入定,提升自己。
想着,男人当即盘起了腿。
他腰杆挺的笔直,正当羽毛般的睫毛微微闭上时,肩膀突然压上一阵柔软。
温热袭来,伴随着微微的呼噜声,凤宵清晰的感觉到李若初的气息。
像是受惊的兔子,男人下意识的撇开肩膀,可就在撇开的瞬间,李若初的脑袋就像个失重的球一样往下坠。
眼看就要撞在地上,凤宵眼疾手快立刻托住了对方。
“啊——呼!”
仿佛是感觉到了刚刚的异常,李若初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她晃了晃身子,手四处摸索着。
直到摸到凤宵的膝盖,她才猛的贴过去。
大腿被当做枕头,凤宵几乎是本能的躲避。
可刚动一下,对面就像个小孩一样,猛的将他的腰抱住。
嘴里还柔柔的喃喃道:“别动,阿娘,我想你!”
卷缩在地上的女子,此刻就像是一个寻求着庇护的小兽,那柔弱且幼小的模样,瞬间让凤宵停下了动作。
真没想到,这李若初平常大大咧咧的,竟会有如此娇小的时候。
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起来,男人像被施了法一样,不再闪躲。
反倒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若初睡得更加舒服。
“别多想,我只是想让你快速带我出去,知道吗?”
像是对李若初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凤宵微微喃喃道。
视线扫过李若初腿部,发现脚踝处晾在外面,他灵力唤出一张被子给对方盖上后,他才沉下心,入了定。
这一闭眼,就是漫长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黑暗才慢慢的涌动,随着一道白光从天空闪过。
光芒直接照在李若初的眼睛上。
刺眼的一片,当即让她从沉睡中苏醒。
“啊,疼!”
刚睁眼,强光就直入眼中,女人猛的坐直身子,脑袋顿时被一尖锐物体撞的生疼。
“什么玩意儿!”
捂着疼痛的脑袋朝上望去,一个刀刻般的下巴瞬间映入眼帘。
迷蒙像是瞬间消失一般,李若初双手抱住自己,几乎是第一时间往旁边扯。
什么情况?凤宵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躺在凤宵腿上?
一个个问题似炮弹般轰击着脑袋,女人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
她心如乱麻,不知所措,而对面却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李若初见此,愣住了,刚刚撞的那么厉害,凤宵都不知道疼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凤宵曾经说过,等级高的人入定后,是不会随意动的。
那么现在,不管她做什么,凤宵都不知道喽。
嘴角微微向上撇着,女人看着男人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哼哼哼,既然猎物都落在她手上,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手心一抬,一支戴着墨水的笔,瞬间显现。
女人抬着冷笑,凑到凤宵跟前,手一挥,墨笔直冲凤宵脸庞。
水墨的气味直冲鼻尖,感觉到一股风在眼前移动,男人当即睁开的眼。
眼瞅墨水就要滴在他脸上,他一把抓住李若初的手。
“你在干什么!”
手被握住,李若初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脚下一滑,她重心一倒,整个朝着凤宵扑去。
哗——
身子被李若初砸的生疼,男人还没反应,就感到一丝冰冷滑过喉结。
像是被一阵电闪过一般,他整个人都麻了。
脸烫的跟个火烧云一样,手都颤了。
他下意识的摸着喉结,整张脸都要红的滴出血了。
刚刚划过的是什么?莫不是李若初的……
男人木讷时,李若初已经从男人怀里坐了起来。
看着喉结上的那一片墨,她吓得眼睛都瞪大。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怎么就一不小心把墨水撒到这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