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记住张老三为辛老幺杀两个人了
另一头。
僻静小巷中,辛不摧抬手拦住张温棋的去路。
张温棋不明白,顺藤摸瓜到了这里,她也是佩服三个姑娘,敢在这种流氓地痞云集的地方干事。
“你别进去。”辛不摧抽出腰侧挂着的匕首递给他,“拿着防身,我进去瞧瞧。”空气中有弥漫的血腥味,里面必然有蹊跷,“不对劲你自个跑,别觉得能帮我。”
张温棋翻了个大白眼,还是对着跑进去的人说了句当心些。他靠着墙壁借着微弱的光把玩着匕首,耳边传来不对劲的声音,手中匕首顷刻握紧。
他牢记辛不催的叮嘱要跑,犹豫片刻,隐约听着是救命儿子,大胆朝着声音传来地方而去,就瞧着暗处胡同深处有人影。
“是谁?”张温棋声音一出,那人突然挣扎而起,看满身是血出来的人,张温棋吓得脸色苍白对着辛不摧离开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崔哥儿,崔哥儿!”
“救救我……”那人朝着张温棋跌跌撞撞过去。
张温棋瞧着他穿得周身华贵不是歹人,回神就将人搀着。“大叔这是怎么了?可是被这里的流氓地痞——”
“怎么了!”辛不摧声音响起,他顺手摸了块砖头捏着手里,“哇哇叫,见天哇哇叫!”
被张温棋搀扶的人听着声音,突然扭头去看,“辛、辛不摧!你没死!”
辛不摧手里砖头直接落到地上。
这个人他在京城见过几次,是祝词青身边的人,说是给颜家打理在京城外部分产业的人。
叫什么金勇。
金勇喜出望外,甚至都忘记了疼,朝他伸手,“你是不是和独宜在一起,我就是专门来找她的,她在哪里,有人是杀我——”
金勇瞧着辛不摧背后出现的寒春暖,声音一紧,“小心!”
“杀了他!”寒春暖低吼,“穗穗说他不安好心!”
辛不摧只觉得耳边一炸,而后就见张温棋已将匕首刺入金勇身上。
金勇惊愕盯着张温棋。
辛不摧:!!!
张温棋抽出匕首再次补刀上去,脸颊溅起几滴血。
见着倒地的金勇,张温棋看着手里满满的血,莫名一阵恶心翻滚,捂嘴却被手里的血腥味弄得更加头晕目眩,跑到外面蹲身呕吐起来。
“浅绿受伤了。”寒春暖和辛不摧说,“这人是来寻独宜的,独宜说这个人不能活着回去,我见到了时辰独宜来没来,接口出去找,倒是看着浅绿,我们两个干脆就动手了,第一次干这事没经验,你……”
她看了眼在胡同外吐的人,“这个人要不要?”
“你还真是长得乖说话也狠。”辛不摧转身,“先去看看浅绿。”他对着外面吼一嗓子,“吐完了这人你能平不?”
张温棋摆摆手,表示你们该干嘛干嘛,我知道怎么做。
寒春暖跟着辛不摧,愈发担心,蹙眉问:“你们的身份,到底多少人知道?”
辛不摧答话:“你得问独宜,张温棋不会害我们。”
寒春暖谨慎为上。“什么不会,不过是觉得你们可能有利益,商贾之家——”她察觉到辛不摧冷冽的眼神,顿时不敢继续,“我的意思,你们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辛不摧:“张温棋帮我杀了两次人,早就和我同流合污了。”
“我看你对他挺讨厌的。”寒春暖嘀咕。
辛不摧哦了一声,“我看你对祝词青挺喜欢的、”
寒春暖被人踩到尾巴,“你胡说什么,一年回一次京城的人你知道什么!”
“那也足够了。”辛不摧说,“我是蠢货也知道,倘若颜家不遭难,咱们都要叫祝词青一声姐夫。”
“我对他只是有些才情喜欢。”寒春暖坦诚,“独宜因他沦落到此,我对他再无喜欢。”
“一样,你管我多讨厌张温棋,他替我封了两次口,是同盟。”辛不摧瞧到了,一脚踹开门,侧眸看了眼寒春暖,“少乱用你手中极少的特权,去最大的为难张家,我要看到了,你知道我手段。”
寒春暖:……
绕了一圈,感情是让她闭嘴不许说要弄死张温棋的话。
她这不也是风声鹤唳吗!
把浅绿送走,张温棋让辛不摧给金勇换了身皮,说是要绑他的流氓。
衙差半信半疑,在被张温棋一句这人对他有不轨举动,弄得直接不再询问。
比较麦城有个军营,男风这种事情很常见,张温棋这皮相有不长眼去也正常。
上了马车,辛不摧看靠着马车角难受地闭眼的人,给他递茶过去,“委屈张公子牺牲怎么大了。”
“别吵我。”他现在满鼻子血腥味,脑子晕得要死,“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你少插手就不会出幺蛾子,倒是浅绿,你们最好小心处置,她全家都是时家的家生子。”
“这点血腥味就闻不得了,难怪你当时要跟着去定郡了。”辛不摧将热茶递到他嘴边,“我觉得我可以找你爹要一份做你奶妈子的工钱。”
张温棋顺着他送来的茶盏抿了口茶,听着他这话呸了一声,“滚开。”
马车堵在人群中,张温棋抱着自个靠着角落,“你闭嘴,我要睡一会儿。”
“你不嫌磕脑袋。”辛不摧拍拍膝,“到了我叫你。”
张温棋是真的脑子疼,顺势就枕上去,“揉一下轻点。”
辛不摧:……
我掐死你!
马车内安静下来,只能听着张温棋匀称的呼吸声。
辛不摧闲得无聊,干脆抓着张温棋的发给他打辫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在药铺张温棋掉出来的荷包,看人东西是不好的,可张温棋说了,只要他不闹,把他院子炸了都可以。
所以,辛不摧只是内心挣扎了一下,就打开了荷包。
跟着,他的眸子都震动起来。
里面是一枚印章。
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是他父亲的私印章。
时守鹤让张温棋想办法去找他家遗留的东西,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只认为这是时守鹤讨独宜欢心罢了。
偏偏张温棋是个实诚人。
不,是他错了。
辛不摧摸着父亲的私印。
能托付给张温棋去办的事,时守鹤必然是打心底想要做成的。
这两个人,其实对他不赖的。
北地,是他的根,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那里才是他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