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在她跟前就怎么狗腿子的
独宜目视寒春暖,只是反问,“他们两个人互不相干,寻求的东西也不同,还是你真觉得,这两个人会为了一个毫无作用的我斗起来,风月本子看多了?”
时守鹤心中最重要的是时家。
祝词青心中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路。
而她,只要想要一个公道。
寒春暖安静了半晌,转而说:“有件事我也是近日才发现了,厉王特别想要招揽祝词青。”
“只要能为他所用的,他哪个不想要,他还看上了时守鹤家的万贯家财了,清流一派中,京城放眼望去,也就一个祝词青了。”独宜思索着说。
说着说着,独宜忽而想通了某个关键地方。
厉王其实一直的想法,就是将时守鹤、祝词青全部收为己用,替他鞍前马后,祝词青擅长在官场走动,时守鹤更喜欢赚钱,能让这二人死心塌地跟谁,厉王万事不愁。
偏偏时守鹤就不喜,甚至极厌恶京城纷争,就想做个纯粹花钱如流水的废物混账,若非时固源出事,时守鹤决计不会到京城的。
至于祝词青……
独宜不敢妄下决断,到底上辈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教坊司,对祝词青信任太过从不多加询问。
“是真的。”寒春暖摇摇她,皱起眉宇,连着花钿都拧巴了,“我都瞧着好几次厉王和他说话了,反正,目前看来祝词青应该是不为所动了,那以后谁说得准啊。”
独宜笑了笑,“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我手可疼了,我叫人拿药来,你替我重新上药好不好?”
真要把寒春暖放出去了,一会儿怕是要和祝词青干起来的。
“你不会现在还在心疼祝词青吧?”寒春暖自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问:“你之前让我不要对他太过信任,我还觉得是你记恨他没有去找你,可我回京城后在他身上仔仔细细下了功夫,才觉得他不简单呢,除开厉王,兵部,吏部都在主动拉拢他呢,我怎么不知道你爹爹和这两个衙门走得近的。”
独宜心中一跳,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温声说:“我看你知道得蛮多了,那进去慢慢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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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祝词青朝出口走,半路瞧见了眼熟的人。
“时公子。”
时守鹤抱着手靠着树上,似乎在假寐,听着声音才慢慢睁开扭头去看,手拍拍嘴,打了个哈欠,“祝大人,咱们唠唠?”
祝词青看他一眼都火大,独宜怎么就瞧上个如此不着五六的蠢货。越过他朝前走,丢下一句,“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那么那咱们来说说坏的吧。”时守鹤压低声音,“就说说当日揭发北地战场情况的那封军情奏疏吧。”
他其实手里蛮多祝词青把柄脏料的,奈何自个更多的小把柄都在对方手里,所以前世只能算了呗。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特别是这段时间又好好地想了想,每个脏料之前可能存在的联系,越想越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
祝词青都不想理会他,径直朝前走。
时守鹤站直,声音大了两分,“一切的开始,不就是你忤逆了你老师的意思,让那封军情奏疏落到了御前吗?”
辛家在北地不战而退再降再献城的军报,一开始颜绝书最快得到了消息,觉得有误或者有隐情,亦或者被人夸大其词,所以安排了人去压下这份军情奏疏。
这是要命的东西,前线军情谁敢压就是不要九族。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颜绝书最信任最器重,甚至想要招为姑爷的学生。
祝词青表面答应,却并未按照吩咐办事,甚至很有可能推动了这封军情奏疏,最快最直接落到了皇帝的眼前。
辛家出事,颜家怎么可能幸免,所以颜绝书此番动作,更多的是救自个!
这事,他还是听厉王身边的幕僚说的,说得模模糊糊,只说天大把柄,军情,自作聪明……
他都没当回事,而后他想起独宜说,张温棋得知辛不催活着时,想要引人去杀辛不摧保独宜,这不就连起来了?
特别是眼下北地战况越发焦灼,若知晓辛不摧活着,那就是看到北地希望。
祝词青是怕东窗事发,辛不摧要他死。
祝词青怔了怔,顷刻冷声,“胡言乱语!”
“真是胡言乱语,祝公子就应该直接走了,何必停下脚步来反驳?”时守鹤走上前,在他跟前徘徊,挑眉说:“你猜猜我怎么知道的?你在猜猜我还知道些什么?”
冷意的目光袭来。
时守鹤仰头笑出声,“也对,人之常情,你害怕拿到军情奏疏可能是真的,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个实情在,才有人敢怎么报,欺瞒军情可是大罪,你不想自个老师走上灭顶之灾的歧途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你也没想到最后事情弄得怎么大吧。”
祝词青沉默半晌,慢声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事实如此,无可再救。”
“怎么无可再救?”时守鹤冷声冷气,“你敢不敢当着辛不摧的面说这句话——”
话音戛然而止,一把匕首抵在脖颈,快的时守鹤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居然不知道穗穗他爹还会功夫了?祝公子居然是个文武全才。”时守鹤嘴角含笑,眼底都是冷意,“你怕当时想得更多是颜家死了,你也要跟着死无葬身之地吧,你一个寒门子弟幸得了颜尚书赏识才一步步地有了今日官位名声——”
脖颈有刺疼,时守鹤顿时不敢说话了。
刀是硬的,脖子是软的,一挑人就没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祝词青想要弄死他这点,两辈子都没变。
僵持当中,祝词青忽而收了刀刃,目光落到旁边,语气冷漠,“你八字回头给我一下。”
时守鹤手指摸了下脖子,瞧着血丝,恨不得踹他个狠的,“怎么,你还要给我做法了?”
“你八成有点克我。”祝词青说着,目光望着过来的侍卫。
时守鹤歪头去看,也呆住了。
是厉王身边的人。
祝词青思索着问:“你猜,是冲你来的,还是我来的。”
时守鹤板着脸:“只要不是独宜,谁都好说。”
祝词青扫他一眼,“你在她跟前就怎么狗腿子的?”
时守鹤:……
他真的很烦祝词青这张尖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