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虫实在是听不惯这老干贱嗖嗖的称此无赖为七爷。
他便将双手抱在胸前,嗓子里发出了难听的动静:“咳咳!~”
白免跟螟虫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点点,这时候他当然不会直接怼上去。
所以笑嘻嘻的看着螟虫:“螟虫,我的实力若能提高一些,大家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你看这机会就摆在眼前……”
“那就吸呗!”
螟虫眼皮一掀,表现出一副特别大气的模样。
就好像刚才发出咳声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这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让白免有点捉摸不定——这螟虫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会阴一会阳的?
白免心中腹诽之际,又想起了先前的一件事儿,他就顺带的说了:“对了,岚芯有话,让你帮忙交代给老聋。”
说完话,他径直走向那魇族俘虏。
岚芯经此提醒,眼眸一亮,把事想起来了:“哦,我是想问问老聋,他之前是受伤了吗?怎么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螟虫立刻发出了那种震动空气的声音,询问老聋。
很快,众人得到了老聋悲痛的回复:“岚芯小姐,我感觉,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白免这时候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广告语:“啊!是不是肾透支了?快用汇……呃,没事!”
螟虫那悠闲的眼神,飘到了白免的脸上。
他似笑非笑:“还不是你惹的祸,差点把我们老聋吸干了!”
白免对此充耳不闻——谁让他干了坏事呢?
而且就算他心存愧疚,他也不能说要补偿老聋吧,现阶段的他,可没那个本事去补偿别人。
低着头,白免轻轻来到那个魇族伤员的面前。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手中的三棱刺刀挽出一个明亮的刀花,他一刀插下去,锋利的平顶刀头,直接杵穿了魇族伤员的心脏。
灵魂同步发挥出全部的吞噬力。
掠夺能量之际,白免悠然开口,稍稍补上一句解释:“我是被逼无奈才那么干的,老聋应该会理解我的做法。”
说着,他对岚芯招招手。
岚芯便乖乖的往这走:“叫我干嘛呀?”
“来牵牵我的手,我有好东西给你。”白免对她眨眨眼睛,示意她伸出手给他牵。
啊~~
白免的灵魂都荡漾起来,实在是这细嫩的小手,摸起来非常的柔滑,让人不舍得松手了。
白免的手掌不断的捏来捏去,开始明目张胆的占她便宜。
他灵魂上,则引渡着小半的能量,过度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掌中。
岚芯明显感受到了这种能量的存在,但可惜的是,她用尽全力,也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吸摄一点点能量,速度慢的像龟爬。
发现岚芯这边的情况之后,白免觉得这样太慢了。
他微微皱眉,跟螟虫说道:“哎,螟虫,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岚芯?”
螟虫眼神闪烁间,默默点头。
“有办法那就说啊,你不出声算个什么意思,难道不想帮忙吗?”白免忽然觉得这螟虫怎么这么娘们儿,一点都不痛快。
这跟原来的螟虫,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被白免不软不硬的说了句,螟虫这回一下就痛快了许多:“那我直说了,凡是地煞级以上的功法,都能以极其细微的控制力,引渡、或者输出体内的能量,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之中,只要又一个人的功法达到了标准,这引渡能量的过程,就会畅通无阻了。”
“地煞级以上的功法?我想多问一句——岚芯她现在修习的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白免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螟虫身上的功法都是天罡级的,这岚芯身份这么高,她怎么可能学一部烂功法呢。
螟虫立马作出了解释:“我主人岚芯,正处于某种特殊时期,她现在不能修习任何功法,所以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只能由你白七通过填鸭式的速成手段,习练一门地煞级以上的功法。”
白免这下明白了,他心思电转之间,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他脸面上的表情不露出半点波动,他眨眨眼睛,作出一种灵机一闪的样子,直接问岚芯:“岚芯,之前我问过螟虫,老聋身上的功法我可不可以学?当时,螟虫看了你的脸色之后,给我一个回复说可以学。现在事情转了一大圈,又走到了这一步,我看我也别作其它选择了,就直接学老聋身上的功法吧——这样多多少少,也算有个师傅给我引路。”
“可是老聋修习的功法……根本不适合你呀。”岚芯眉头一皱,她态度不知为何发生了转变,变得不想让白免学习老聋身上的功法。
而螟虫脸上却露出一丝丝的笑容:“主人,白七既然想修习这功法,您就让他学吧,这功法可是堂内有名的天罡级功法!他若能将此功法修到极致,其自身战力,比之我螟虫的实力强了何止百倍啊!依我看,这门功法就是上天给白七安排好了的,这就叫机缘呐!您就答应了他吧!”
岚芯听得螟虫还在旁边拱火,她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螟虫!你在说些什么!”
螟虫被训,就摇头晃脑的闭上了嘴,他对着白免双手一摊,脸上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看到螟虫这一异样的举动,他白免也不是蠢蛋,知道其中有鬼,心中免不了的开始犹豫起来。
暗中,他也已经跟白老头商量开了:“白老头,这螟虫明摆明了一副想要害我的样子,所以才替我说好话,让我修习这个皇极惊世决——你倒是给我说句实话,这部皇极惊世决的改造篇,究竟靠不靠谱啊!”
“靠谱靠谱绝对靠谱!你只要听我的话,在关键时刻走那一步,到时候,就真可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那时你身为血线灵魔,肉身无敌,血筋凝成,随便一拳便可滔天,待你轰破这鸟一样的囚笼,咱俩就能纵横玄机大陆啦!你快加把劲——给我亲她!你把她亲晕喽,我看她答不答应!”
白老头在白免的脑子里胡言乱语,怂恿白免不干好事。
白免精神一正,正要跟岚芯好好说道说道。
可这时候,岚芯却是铁了心的下了令:“白七可以修习任何的天罡级功法,但就是不能修习皇极魇魔决!”
“皇极魇魔决?老聋的功法,居然叫这个名字?”白免终于从岚芯口中,听到了这部功法的全名。
而这个名字,跟白老头所说的功法名称,只差了中间两个字而已。
岚芯郑重点头:“没错,这是一部被魇族人倾全族之力,精心改造过的功法!”
“但功法改造完成后,魇族人但有习练此功法者,无不暴毙而亡。”
“由此,这部功法变成了魇族人口中的一部邪功,谁都不敢学它。”
“后来血线堂以极大的代价,将这部功法半抢半买的,收入了库中,再后来我们发现,但凡修习了这一功法的血线死士,他们虽不至于暴毙身亡,但身躯对于能量的消耗,居然大得离谱。”
“所以老聋的状态自始至终都非常差劲,因为他几乎需要每时每刻的进行杀戮,如此才有可能维持自身的巅峰战力,一旦他停止摄入血食,他的巅峰战力就会十不存一,他自身曾经受过的伤势,也会在关键的时刻,夺取他的性命!他可谓时刻都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的!”
岚芯一口气,将这部功法的所有缺陷,全都说明了。
螟虫这时候,却兀自发话了:“白七!你是害怕了吗?你要怕了,就不要选择这部功法,因为你这样的草寇无赖,根本就配不上它!但你如果你无惧未来,那你就一定要选择这部功法!因为……”
“螟虫你给我住口!”
岚芯见螟虫又要乱说话,她直接怼螟虫呵斥起来。
螟虫却完全不看岚芯,他的语速变得像机关枪一样:“这部功法练出的东西,可以镇压一切异种能量!因为它练的既不是灵气、也不是血线能量、甚至不是魔气、不是血脉,而是火!是电!是燃烧了敌人之后,发出的哀嚎之火,命运之电!是一种直击于灵魂深处,最痛苦的折磨!”
“所以它才需要无时无刻的杀戮,来维持它无敌般的威能!也因此之缘故,它对修者造成的消耗,不是普通修士能承担得了的。我螟虫话尽于此,无论你选或不选,我今后不再多言!”
“哀嚎之火,命运之电!”
听到这样的描述,白免被彻底的震撼了。
他这回可以坚信,关于皇族魇魔决能诞生出火与电的事情,螟虫绝对没有骗他。
——虽然这个家伙也是另有所图,但九真一假,才是骗人的正确方式。
所以螟虫现在的话语,是绝对真实的。
而白老头这时候,也彻底的炸了天了:“哀嚎之火,命运之电?原来老聋施展出的骨血丝带,只是区区的燃料体而已,真正的威能还未现世!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将皇极惊世决越改越烂?原来是我眼界低了,是我缺乏了格局啊!!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天纵奇才的恶魔鬼怪,把原本就强得一塌糊涂的皇极惊世决,给拔高到这种程度的?”
“那就选它?”白免已经坚定了心思,他这颤抖的发问,为了就是夯实自己信念。
“选!跟它相比,什么天罡级的秘术、宝鉴,都是渣渣,就它最牛!”白老头不负所望,直接给出了最强烈的建议。
白免正色看着岚芯:“岚芯,我选皇族魇魔决。”
“不……呜~”
她刚一说不,白免就对准了位置,直接吻了上去。
虽然只是一下下,但岚芯的小脸,一下就红成了元宵节的灯笼。
她眉目之间,含羞带煞,想生气甩脸色,嘴角却忍不住的想要笑,竟是连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装腔作势的擦擦嘴,遮掩住笑容之后,低声说一句:“干嘛突然亲我,旁边这么多人!这样很不好,一点都不好!”
白免见她笑得这么美,心里可是爽极了:“那你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还得再给你来一下!”
“当然不答应呀,那功法太……哇啊哇哇,我答应你!白七你别来了!!你住口呀!快回去!”
岚芯双手推开白免的脸,她后仰着躲避。
她真怕白免再这么大庭广众的来一下,那她的脸面可就没地放了。
白免心道:搞来搞去,还是白老头教我的损招最好使,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岚芯刚一答应,螟虫就第一时间从怀中掏出了一部小书。
他这殷勤,献得比谁都快:“白七,这就是皇族魇魔决,入门很简单的,你快看看!”
白免翻看过后,提出了要求:“上面说,要有护法之人先行引导,才可入门。”
螟虫拍拍胸脯:“我来给你引导!现在就干!”
说着,螟虫伸出一指,点在白免的肩头。
他体内的血线能量顺着白免的经脉,先以缓慢的姿态完成了一个循环,然后从第二个循环开始,他开始加速……第三个循环,再加速……
这个过程,就像以一根筷子去搅动水杯中的水,起初,筷子周转一圈,水流不见湍急。
可是筷子不断的在水流之中搅动,越搅越快,越搅越快,水杯中的水流,就会顺势旋转起来,最终出现旋涡。
人体内的能量也是如此。
起初,能量在经脉之中几乎静止不动,这时候若有一位信得过的高手,帮助初学之人‘搅动’体内能量进行循环,那么其修行的起点,就会比常人快上许多许多倍。
——这也是为什么家族子弟多出天才,而普通修士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才少年,一眼望去,全是蠢材、朽木,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只过几分钟的功夫,白免全身的经脉,就被体内循环的能量给镀上了一层晶膜。
螟虫见效果已经达到,他立刻收了手,等白免回神。
白免将体内的能量逐渐放缓之后,察觉到不会出现任何危险,他睁开了眼睛:“书上还说,初习者需要海量的资源来筑基!”
螟虫听到要求之后,立刻对着天空一声呼喝,吩咐老聋,让他奉献出一点能量资源。
咔啦啦啦!
一根熟悉的骨血丝带,猛然刺破了土地,漂浮在白免的面前。
螟虫这个凶人,直接动手掰断了这一大根骨血丝带。
——由此可以预见,老聋那边估计又要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了……
螟虫可懒得想这些事情,他当场使用自己的能量,将这一大根骨血丝带彻底炼化,并将炼化之后的能量浓缩成一个大球。
之后在白免的渴望眼神下,螟虫单手掂起浓缩球,他诡异的笑着:“这一步走出,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白七,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白免感受到了螟虫此刻的真诚,虽然这种真诚背后的动机还有待考量,但白免当前最需要的东西,正是面前的这个球,所以他无法去深究背后的原因。
他也就脸色一冷,学着螟虫曾经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哼,即日起,你再也没有小看我的机会了!”
“但愿如此!”
螟虫说完这话,也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伸手一推,这枚浓缩的能量球,就被推到了白免面前。
双手抱住能量球,灵魂上的吸噬力,引导球内的能量循着皇极魇魔决的功法路线快速运转,加深修为。
这一刻,他觉得球体中的血线能量不但精纯无比,更喜人的是,血线能量所自带的那种灼烧感,已经被螟虫提前化解掉了。
修为节节攀升,白免感觉自己的身躯充满了力量!
而他吸收的那些血线能量,也开始与自身的血脉相融合。
这让他的每一滴鲜血,都好像高密度燃料一样,潜伏着汹涌的爆炸力!
这样的状态,已经跟白老头曾经形容过的‘血线灵魔’相类似了。
但白免的修行之路,与正常的血线死士有所不同。
他既不是体术高手,也没有接受过个人性质的血线祭祀,他只是在螟虫这位老牌血线死士的帮助下,直接越过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凭着一腔热血和聪颖天资,一步登天,跨越到如此修为!
这一刻的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知气级修为了。
他随便一拳轰出,就能打出猎猎的风声。
若加以能量进行配合,他手中的投矛,也能在短途之内,被他甩出一串可怕的音爆!
想想之前,初来乍到的白免连自保之力都不具备,他以全副武装的状态去应对一只劣等树人,都能把他累个半死。
但这一刻的白免,自他初步修成皇极魇魔决之后,他的真实战斗力,已然可以媲美老干的战力水平!
如果此刻再遇到劣等树人的老巢,白免一根投矛甩出去,他能直接灭掉一窝!
心中对于自己的常规实力有了一个简单定义之后,白免也明白,皇极魇魔决的终极奥义并不体现在常规时期,而是体现在战斗过程之中!
它能让白免在浴血的战斗之中越挫越勇,越杀越凶!
想到这一点,他全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心中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团火焰!
白免心中有一个声音出现了,它,在迫不及待的催促着白免,催着他燃起那传说中的哀嚎之火、进而迸发出生命末端的命运之电!
凶暴的眼神,无声的瞄向了在场仅存的那个魇族人!
这个魇族人,此时可以极其清晰的感受到,白免此时的修为虽然增长了很多,但还是比不过他。
可是当他看到白免那双凶恶的眼瞳,他全身一阵颤抖,一种源于灵魂上的,无法抵御的威势像海啸一样迎面扑来。
这一诡异的情况,骇得他整个人精神紧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求饶的声音,似乎是从灵魂的深处生发出来:“我已经投降了……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你们都答应了不杀我的!我跪下,跪下认罪都可以!但是别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