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拼
“三弟倒是豪爽,葶苓,去吧。”说话的是一个玄袍男子,他有着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而被男子推出来的女子穿着薄如蝉翼的素青色长裙随风轻轻摇曳,清冷的气质仿佛与世隔绝,眼中流露出的高傲与不屑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兴王兴致盎然地盯着葶苓,随后语露遗憾道:“葶苓不是大哥身边的女使,大哥也舍得?——葶苓不妨跟着我,我可舍不得叫你受伤。”
“兴王殿下言重了,楚王殿下自由安排。”葶苓依旧是神情冷冷的,仿佛这对她而言早已稀疏平常。
“珠珠!楚王!男二号!”阿楚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激动,随后他反应过来又道:“珠珠小心,男二号他的绝技是神医系统,也就是医术高超。”
“哟,还有这么个好东西?怕什么,那我倒要和他比一比,到底是他的医术厉害,还是我的蛊术更狠毒。”朱雀的语气中满是对自家秘术的自信。
“各位,押宝吧。”
楚王兴王纷纷取下了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放在了写着“上官葶苓”的名字上。
“大人缺钱吗?”燕瑀正在犹豫当中,便听见自己身旁的女子问道,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钱有谁会嫌少呢?
“那请大人押我,大人只需戴着此香囊。”朱雀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却是势在必得。
“珠珠,你真打算要大郎君的命?”阿楚的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吃惊。
“我不要他的命,他亦会要我的命。”
燕瑀看着女子的眼睛,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拿着香囊便佩戴在自己腰侧,随后拿起身上的金元宝便尽数放在了“朱雀”的名字上。
一般的大郎君瞧见,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他随后便道——
“开始吧。”
各个权贵之人派出的“猎物”纷纷被人引着走到了下首用铁笼子围着的一处空地,与朱雀站在一起的正是上官葶苓。
朱雀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空地的地势——
此处四周开阔,地上草木繁盛,时有大树石头林立,倒像是一处仿真的园林一般。
她抬眸往上看,便能看到周围权贵之人颇有兴致的面庞,她们在下面当真像极了玩乐之物。
朱雀拿出经卷给自己的长长银针握在指缝之中,目光紧紧盯着缓缓打开的铁门——
被放进来的是数只身长数丈的巨狼,在森林深处肆虐着自己的领地,它们的牙齿锋利而尖锐,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泽。
朱雀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原本只是各家猎物之间厮杀决出胜者,如今却要对抗此等凶物,果真有人想要她们都死在这里。
巨狼发出怒吼,随后便朝众人冲了过来,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便开始四处逃窜了起来。
“吼!“
一声洪亮的咆哮响彻四周,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方圆数千丈。只听得一声声惨叫,便有数人双目圆睁,眼中一片恐惧的嘶声惨叫,随后倒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朱雀此时也并不安全稳妥,她正在被一狼王围攻,不过她身姿颇为清灵灵活地游走在树丛之间,看起来格外游刃有余。
忽然旁边发出一声惊呼,朱雀扭头便看见那兴王府的女子被一只巨狼逼得节节败退往石头后躲避,那狼一跃便朝她扑了过去。
“啊!”女子的惊叫声几乎震破天际。
她一睁眼却看见自己面前挡住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女子手中的长木棍横贯在巨狼口齿之间,费力地替她挡住了——
“还不快走。”
女子看了葶苓一眼,当即便踉踉跄跄地朝大石头后跑去。
眼见的猎物逃走似乎是激怒了那狼,他愤力地一甩便甩开了口中的木棍,葶苓落到地上的身形先是踉跄了一下,随后她一个飞身才躲过了巨狼的一掌。
不过上官葶苓身上仿佛带了旧伤一般,她并不恋战,只在石头间反复横跳,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抻出头上的银簪,手腕轻轻旋转,银簪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银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落在上头人的眼中,楚王手中的拳头先是紧握随后又很快松开,他不在意的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葶苓自然不会叫人失望。”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呈上来一白色瓷瓶,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主公,上官女使尚未服解药。”
说那时快,葶苓心口仿佛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般令人喘不过气来,她脸色唰地一下泛白,眼见着便要倒在地上——
楚王唰地一下便站起了身来,他盯着葶苓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要冲下去一般。
“哟,大哥这般担心葶苓呢?”兴王在一旁打趣道。
楚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便又坐了下来,风轻云淡道:“毕竟跟在本王身边数年,本王可不像三弟这般冷心冷情。”
兴王又看了一眼旁边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的燕瑀,不由得嫌弃地“啧啧”几声。
燕瑀自然是心中着急,朱雀前有狼王追赶,却注视着葶苓,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下一秒朱雀便几个疾步到葶苓跟前,她手中银针一甩过去,那巨狼便一下子躯体干瘪,倒在地上。它死前,姿态扭曲,足以证明内心是如何恐惧。
这银针,绝非凡品。
那狼的血喷了朱雀一脸,得亏是带了面纱才遮挡住了,朱雀扬手便将沾了血迹的面纱丢了。
她仰脸朝台上看去,殊不知台上的人也在看着这个艳丽的女子——
她的白裙上沾染上了点点血迹,如同盛开的梅花一般,而额头处的血则显得她更显妖冶,她的眼睛含笑俏而妖,如同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
就在她望向台上的这一瞬间,那狼王突然发狠猛地朝朱雀袭击了过来,朱雀堪堪躲了过去,但后脖颈处还是挨了一道爪印的红痕。
“药。”说罢朱雀丢下一个小瓷瓶,便与狼王周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