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顾先生?”
清晨时分,睡眼朦胧的顾欢就被身旁的柳雅然拉了起来,还没等他缓过神,柳成梅就拿过来了一根蜡烛,一手交给他,说是什么‘祭祖牌’?
顾欢也不懂这些,但人家都让这么干了,他还是配合一下吧。
谁让我是新时代的社会主义的新青年呢。
还没等顾欢自我沉浸完,他的头后就传来一阵刺痛感。
“嘶~”
顾欢倒一口凉气,不是说有多疼,关键就是那种被人拔掉一根头发的感觉,总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
“你干嘛?”
顾欢转过身,语气不善的说道。
“抱歉,抱歉,看到了一根白头发,(*^▽^*)”
柳雅然双手成掌拍到一起,有点歉意的说道。
“我不生气...不跟一个女人计较。”
顾欢气愤的转回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柳雅然总爱摆弄他的头发,而且每天早上起来,都要亲自给他束发。
重新说一下,顾欢的头发是那种古人留的长发,虽说不到长发及腰的地步,但是要是撒开了,总归是给人一种不三不四的感觉。
他当然也想过把头发剪短点,毕竟长发打起架来比较麻烦。
可是有一次仲夏生对他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无话可说,从此以后和仲夏生一起留起了长发,一直到现在。
“要不然我剪了吧。”顾欢看柳雅然在他后面摆弄了半天,提议说道。
“别,就这样挺好的,你嫌麻烦我不嫌,我以后天天给你束头发...”柳雅然向后退后几步,有点欣赏的看着顾欢。
剑眉星眸,颜如冠玉,白皙皮肤,修长体型,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红灯区‘头牌鸭子’的感觉。
但可别忘了,顾欢也是打了好几年仗的人,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冷冽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他从‘头牌鸭子’变成了‘饱经沧桑的头牌鸭子’。
听到柳雅然这么说话,顾欢脸上不易察觉的一红,然后严肃的对她说道:“我以后自己束就行了,离我远一点。”
“好,好,好。”柳雅然走到一旁,敷衍的说道。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除了顾欢偶尔的抽风,柳雅然发现他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当然,指的是人际关系上。
因为顾欢的做法只有两个,别惹我和惹了我,我就干掉你。
柳雅然不由的好奇顾欢以往的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总不能是突然出现的吧。
于是,在祭完祖牌后,柳雅然走到顾欢身边,好奇的问道:“顾欢,你今年多大了?”
“雅然,你要叫顾先生哦...”柳成梅正在收拾旁边的东西,提醒说道。
但柳雅然没有答话,而是等着顾欢回答。
看到柳雅然没有搭理她,柳成梅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过去提醒一下柳雅然自己的身份,但是看到顾欢一脸思考的样子,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万一,顾先生是真的打算把雅然带走呢。
这么想着,柳成梅自觉的把卫显富从厨房喊走,一起去李家拿饭去了。
“媳妇,你干嘛!”被拉出来的卫显富一脸抱怨的样子,拍开柳成梅抓住他的一只手,他刚刚才找到昨天剩下来的肉粒呢。
“你啊,你吃死你吧!”柳成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越想越气,一手提着卫显富的耳朵,在卫显富哼哼唧唧的惨痛下,朝着李家走去。
另一边,院子内只剩下了顾欢和柳雅然,至于郝丽娇?人家多大年纪了,虽说祭祖牌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要实在年龄过大,那也没办法。
郝丽娇就属于年纪过大的那一种,所以从始至终她就没有出现,在柴房内熟睡着。
“应该二十二了吧。”顾欢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什么叫应该二十二了?不清楚吗?”柳雅然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顾欢身边。
“呃,不太清楚了,在前几年一直过的比较混乱。”顾欢伤脑筋的拍了拍头,然后坐在了柳雅然给他搬过来的板凳上。
“那就算你二十二吧,你猜猜我今年多大了?”柳雅然无奈的说道,随即有些期盼的看向顾欢。
“呃....”顾欢上下打量了柳雅然一眼,然后有些严谨的伸手双手抓了抓,轻声说道:“C?还是D?”
“什么?”柳雅然没有听清,挪了一下小板凳,又靠近了顾欢几分。
“enmmm,D”顾欢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柳雅然不明所以,但她总觉得顾欢的眼神有点下流,刚想护一下自己,可又想了想晚上顾欢啥都不做,她有点灰心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柳雅然自以为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快她就鼓起了自信,朝着顾欢再次问道:“我在问我的年龄有多大。”
“十九,还是二十?”顾欢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他有一段时间曾经跟一名近战魔导修炼过,已经可以通过摸人手骨,就知道对方的年龄。
“十九,哎,你怎么知道?”柳雅然一脸惊奇的看向顾欢,原本她都不指望顾欢能够猜中。
“o( ̄ヘ ̄o#),你是在小瞧顾大人,想当初我....”感受到柳雅然那羡慕的小眼神,顾欢瞬间不困了,有点臭屁的说着自己的光辉事迹。
“你当初怎么了?”柳雅然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说道。
“呃,你怎么不打断我?”以往顾欢在军队里面说起往事,那些将领不是嫌弃的走开,就是让他去别处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准备听他说呢。
所以,这次倒是轮到顾欢有点疑惑了,他原本只是想让柳雅然走开的。
“为什么要打断你啊,你愿意跟我分享你过去的事情,不是就证明你相信我吗?”柳雅然反问说道。
顾欢愣在原地,但随即有点感动的拍了拍柳雅然的肩膀,欣慰说道:“柳雅然,你出奇的是一个好人呢。”
“???”
柳雅然更加疑惑,她怎么就是好人了,她不就想让顾欢接着讲下去嘛,可还等她说话,顾欢自己开始讲他比较深刻的一件事情。
“enmmm,那是一个雨夜,我被夏生派去清缴一伙土匪,但是由于天气太过恶劣,我们兵分两路,我由正面攻击上山,夏生他们从背后偷袭。”
“夏生是谁?”柳雅然有点警惕的说道,这么多天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顾欢说到一个人的名字,难免有点好奇。
“我小时候的玩伴,不过现在绝交了。”顾欢简略的回道。
“哦”柳雅然恍然的点了点头,但还没等顾欢接着说,柳雅然又问道:“男的女的?”
闻言,顾欢古怪的看了柳雅然一眼,柳雅然脸上一红,可她还是跟顾欢四目相对,毫不退却,她感觉到这个问题很重要。
“男的...”顾欢有点无奈的说道。
“o(* ̄︶ ̄*)o”柳雅然在旁怡然自得的笑了起来,这个答案她很满意。
顾欢没有理柳雅然神经质的笑声,接着说道:“当时我只是一名七阶的魔导师,掌握的规则没有全面,所以我还是比较小心的。”
“七阶魔导师?规则?”柳雅然不解的看向顾欢,这次顾欢没有解释,这种深层次的东西给柳雅然说了也不懂。
一阶魔导师到六阶魔导师其实你可以理解为能力的大小,就比如一根火柴跟一个打火机相比,看谁的量多,谁更快。
在这个层次上,最重要的就是努力,只要你努力,你天赋再差你也可以耗到四五阶魔导师。
但是到达七阶魔导师后,努力不再重要,天赋才是唯一选择。
因为想要进入七阶魔导师,就需要感知到一条规则,并且在七阶魔导师的基础上研究他,再到达八阶魔导师,而从八阶魔导师到达九阶魔导师,你必须完全的掌握一条规则。
并且,你还需要得到‘上神’的认可
这个上神并不是实质的,它指的是你从八阶魔导师到达九阶魔导师那层屏障。
屏障都能够掌握你能不能成‘神’了,它还没有资格被称为‘上神’吗?
“说了你也不懂。”顾欢给了柳雅然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口说道。
可话一落地,柳雅然的小手就掐了上来,顾欢疼的龇牙咧嘴,可话都说一半了,他最讨厌那些说话说一半和让自己不说话的那些人。
他也只好握住柳雅然那只小手,接着说道:“我当时掌握的是‘生死’规则,可以称得上是比较强的一条规则了。”
“所以,我就单枪匹马的上去了。”
“但刚一上去,那一群屌毛居然埋伏我,不过这群土匪的平均水平不高,大概也就是四五阶的样子,也就他们的首领和副首领是两名七阶魔导师。”
“我也就没有受伤,在把那群埋伏我的土匪处理掉后,我就迎头遇上了副首领,不过幸好他们首领没有在寨子里面,我砍下那名副首领的头颅后,我就回去了。”
有一说一,柳雅然感觉顾欢讲故事的能力真的差,但她还是有点关心的问道:“那你当时没有受伤吗?”
“有啊。”顾欢扒了一下上衣,露出脖颈上面的创伤,一道棕黑的线条从脖颈的一边到达咽喉处。
柳雅然愣愣的看着那道已经淡去的划伤,她没有说话,只是有点颤抖的触摸到那条线条。
“干嘛?”顾欢很不喜欢别人摸自己,嫌弃的看了柳雅然的那只手一眼,把上衣恢复如常,奇怪的说道。
“没事。”柳雅然收回手,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还有别的吗?”柳雅然再次对着顾欢问道,她有点好奇,眼前的这个青年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场战斗,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一件生死决斗。
“有啊,我十四岁应征入伍,在一个县城里面干了两年的城管。”说起城管,顾欢的脸上露出柳雅然未曾见过的天真笑容。
柳雅然发誓,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成年人的脸上看到一个宛如孩童般的笑容,另一边顾欢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过去的往事。
“那,那个夏生呢?”柳雅然突然想到那个叫‘夏生’的人,在前面顾欢说过,夏生去后山包围了吧,那为什么夏生没有支援顾欢?
“夏生?他当时还是一个小屁孩呢,天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要钱。”顾欢有点得意的说道。
“不是,我说的是你上山剿匪的时候,夏生在哪?”
“回去了啊。”顾欢理所当然的说道。
柳雅然一呆,嘴张了张,不理解的说道:“他,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对啊。”顾欢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要回去?他难道不知道你还在上面?”
“知道啊,可是后山上不去,他只能回去了啊。”
柳雅然莫名的火大,看了一眼无所谓的顾欢,然后又把板凳挪了过去,刚想要说话,就察觉到顾欢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自觉的护住了自己胳膊。
“呃”柳雅然脸上铁青,但她还是一手点在顾欢的额头上面,爆了句粗口,笃定的说道:“你傻b吧”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