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夫?”卫显富风情万种的撇了顾欢一眼,然后扭捏的将铁盆放下,发出一道公鸭般的笑声,内八的跑开了。
并且,临走前还给了顾欢一个眼神,眼神中三分中意,三分娇羞,两分不可思议,一分恍然大悟,以及一分早有所料。
麻了,顾欢麻了,他已经不想要说话了,这一家子有问题吧,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谁家会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回来三个月呢。
“哎”顾欢叹息一声,又坐回板凳,无奈的看向郝丽娇。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俺也没啥要求,俺都说了,你只要把雅然带走就行。”
“你就这么放心我?”顾欢狐疑的看向郝丽娇,她难道就不怕顾欢答应下来,出去直接反悔了?可是知道,在这可没有什么能够找人的技术,即使有,他们这样的小农家庭也承担不起。
郝丽娇没有说话,她当然不放心顾欢了,她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早上,即使顾欢是一个魔导师,但是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呢?
正沉默之间,屋外又响出动静,顾欢抬头望去,原来是柳成梅带着柳雅然和卫显富回来了。
柳雅然脸上还带着刚才娇羞的红晕,眼睛不敢看顾欢,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了。
至于柳成梅,她正在数落这卫显富:“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像是一个汉子吗?啊?咱们闺女那是被人相中了,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
卫显富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黢黑脸庞,此时跟个鹌鹑似的,跟着柳成梅坐到顾欢的一旁,而郝丽娇没有起身,看样子应该是要在土炕上面吃。
“妹夫?”卫显富自来熟的勾住顾欢肩膀,顾欢无意识的想要挣脱,但卫显富的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白吃的,挣扎了片刻,没有挣扎出来,索性就让他勾着了。
“怎么了?”顾欢没好气的说道,并不是他脾气不好,只是刚才跟这老太太聊的实属憋屈,以往二十年来,谁跟他讲过道理?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现在讲起道理来,连个快入土的老太太都说不过。
人老成精,恐怖如斯。
“你看,他都认了,这不就是我妹夫嘛...”卫显富赶忙冲着柳成梅显摆道。
原来卫显富跑出去后,就跑到厨房,跟正在热饭的柳成梅说了刚才的事情,柳成梅当然不信了,中午之前,她和郝丽娇都跟顾欢说过了,但给人家当暖房丫鬟,人家都不乐意呢,他又怎么会娶柳雅然为妻呢。
闻言,柳成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疑惑不已,就这么出去了一趟,顾先生怎么就换想法了?难道是卫显富在旁边嚼耳朵根了?
但柳成梅又瞟了一眼在嘿嘿傻笑的卫显富,看着不像啊,卫显富察觉到柳成梅看他,露出了睿智一般的眼神,挺了挺腰板,眼神中就差说出来‘夸我’两个字了。
这下,柳成梅还真以为是卫显富干的好事,不由得高看了卫显富一眼,心想着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好好犒劳犒劳他...
但她又怎么知道,卫显富说的是顾欢认下了刚才的‘妹夫’,俩人压根想的就不是一回事。
虽说在庄稼人的印象里面,认了那就差不多了。
可顾欢刚才又没有认啊,他就说了一句‘怎么了’,然后他就真成了妹夫。
“不要乱说”顾欢赶忙拦道。
“哎,有啥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说又没啥的。”卫显富不高兴的看了顾欢一眼,这孩子,太生分了,这都自己家。
来,给你个刚刚炸好的新鲜蚂蚱腿。
当下,顾欢也不再多说了,多说无益,只会越说越误会,没看到对面柳雅然的脸蛋红的跟苹果似的吗?
一家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了中午饭,刚吃完中午饭,卫显富就一边光着膀子,一边把衣服挂在右肩上面,准备出门。
顾欢凑了上去,他不想留在这个家里面了,不为什么,就趁刚才柳成梅从水里面放入白色粉末,一把将柳雅然推进隔壁的小黑屋。
不用想都知道柳成梅要干什么,刚想走,一把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顾欢吞了一口唾沫,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一脸笑盈盈的柳成梅。
“怎么了,大姐?”
“没事,这不刚吃完饭嘛,寻思着给你喝点水。”说完,柳成梅从旁边拿出了一杯冒着白沫的水瓶,上面还不时的出个气泡。
啧,顾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这不知道用了几个月的刷锅水,再配上刚才的小白粉,这一瓶下去...
“咳咳,旱灾呢,有点水不容易,给柳雅然喝吧。”顾欢推辞说道。
柳成梅皱了皱眉头,然后恍然大悟,附带深意的看了顾欢一眼,笑了笑。
没想到玩的还挺变态,不喜欢主动...
“行,行,那等你晚上回来吧”
嗯?怎么这么好说话了。顾晴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柳成梅确实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笑盈盈的看着他跟着卫显富离开。
...
走在土道上,连续两三个月不下雨的缘故,俩人走过都会带起一阵尘土,顾欢是一边走一边咳嗽,不时的还抹一下眼睛,而卫显富则在一旁笑着,跟没事人差不多。
“呀,妹夫,你这城里面来的人就是矫情,就走走路,就成这样啦?”
“看我,这体格,告诉你,我可是往年挑棒子的好手呢。”
顾欢听出卫显富话中的显摆之意,知道他那是在嘚瑟,也不多说,仍由着他说去。
另一边,随着顾欢和卫显富向着村里面深入,顾欢也开始慢慢打量起来。
村子里面的房屋大多都是那种土胚房,不时有着两三家砖房,砖房看起来还有点破,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砖块的磨损情况,有新的,最多少个角,旧的,那砖块都快碎了,但仍旧在支撑着房屋。
道路自然也是土路,不过相比外面的,平坦了不少,灰尘也少了点。
“大哥,怎么看不到人啊。”顾欢看了看道路两边,发现房子都关着门,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妹夫啊,旱灾好几个月了,我也不傻,这人跟人想的啥,谁不知道啊。”卫显富大声说道,这也没啥好掩饰的了,在前几天,他还听到村里面有叫喊声呢,这几天晚上他都是握着锄头才能睡得着。
顾欢一时无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卫显富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卫显富能够想到这些。
“那你就不想?”顾欢走到卫显富前面,拦住他说道。
卫显富绕过顾欢,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想啊,怎么不想,谁不想活着?”
“这天要人死,人能怎么样,只能这么活着呗。”
“那你....”
“哎,别这样看着俺,俺也想这么干,家里人不同意,既然他们不同意,那就这样吧,死一块还有的照应。”卫显富察觉到顾欢眼眸中怀疑的眼神,双手挡脸,赶紧说道。
声音中多是无奈,还有点委屈,甚至是害怕,但是顾欢并没有看到卫显富有丝毫胆怯的意思,男人嘛,可以怕,但不能怂。
“你倒是看的透彻。”顾欢有点佩服的说道。
“哈哈哈,看的啥透彻啊,俺就是个庄稼人,俺爹说了,人就是要有个根,俺的根就在这个村呢,俺能去哪?”
正说话间,顾欢和卫显富走到了村头,村头渐渐有了人影,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哎,显富来了,这位是?”俩人走到跟前,一名跟卫显富差不多的中年汉子走到身前,一脸狐疑的看向顾欢,露出一个有点渗人的笑容。
“干什么?这是俺妹夫。”卫显富顶到身前,神色不善的看着那中年汉子。
“妹夫?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夫啊?”中年汉子疑惑道。
“刚认的不行啊。”卫显富一脸嚣张的叫嚣道,对待这些庄稼汉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横,你要是怂了,他们就会跟跗骨之蛆一般,狠狠的吸你的血。
“行,怎么不行啊,来大家看看啊!卫显富多了个妹夫...”卫显富刚说完,那中年汉子就转身冲着人群喊道。
一时间,本来在前面围着的人群一下子转过了头,齐齐的看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