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心里还在纠结着可如何是好,娘亲肯定生她气了,这会儿怕是气得不轻......这样想着也没了睡意,醒得格外早。
大家整队出发时,沈知意想起自己又让宋祈年吃了闭门羹,抬头偷偷看了他的脸色,看上去与往日无常,应该是没有生气吧?
她斜靠在马车上,手里捧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若是娘亲真生气了怎么办啊?
“沈小姐,今日天色不错,可要下来骑马?”
“可以吗?会不会拖慢行程?”
“不会”
沈知意是真的有些乏了,索性下了马车,也看看沿途的景色。
她上了马就好像打开了天性,扬起鞭子就往前跑,初一本想立刻跟上去,可是看见身旁的男子动作比她还快,她停下了动作。
“沈知意!别跑远了!”宋祈年看上去挺着急,语气多了一些浮动,要是这位大小姐再出事,估计沈相能扒了他的皮。
沈知意听见声音,拉了缰绳,侧头往后看去,宋祈年果然长了一副好容貌,春日的微光照耀在少年脸上,竟叫她看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韵味。
两人并排骑着马,身后的车队也跟上来了,这两位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宋世子,我们急着赶路,还没问你案子的事情呢?想必其中定有隐情。”
沈知意双眼盯着他,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是另有隐情。”
她等了半天才发现没有后文,难道自己不问他真的一点也不会说吗?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抬头瞪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才看见他嘴角含笑看着自己,原是又在捉弄她!
“咳咳”宋祈年转过头,仍听不出语气的变化,但是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在捉弄她!
“里面有些内情我不好多言,涉及前朝......”
沈知意才收起脸上的玩味,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殷氏一族,乃前朝淑妃的母族,淑妃并未诞下任何一个皇子皇女,可仍盛宠不断,但母族势弱,殷氏是商户起家,正所谓“士农工商”,哪怕再家缠万贯的商户,也是不被重视的。
殷氏出美人,名动京城。
宫里的某位贵人听到了,为了巩固盛宠,暗自与殷氏达成交易,淑妃也就成为了这场家族交易的牺牲品。
淑妃果然很美,入宫后盛宠不断,从一个小小的官女子爬上四妃之一。
殷氏一族一时风光无两,说是商户之首也不为过。
后来,宫中发生巨变,八皇子党谋逆,淑妃竟在那样的形势之下,妄想投毒谋害皇帝。
淑妃被打入冷宫,一开始她否认罪名,说着自己是冤枉的,是贵妃指使她,可是第二日,淑妃就在冷宫中自尽,临死前写下认罪书。
殷氏一族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但麻绳偏挑细处断,殷氏不久就被告发,勾结官吏贩卖私盐,皇帝本就对淑妃下毒一事耿耿于怀,遂下旨,殷氏诛九族,不论男女老少。
殷氏一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千方百计想将族中孩子摘出去,却也来不及,殷氏一案显尽了帝王的无情,有谏官上书反被禁足家中,后来大家都默认此案不可再提,史书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
“你是说那人是殷氏后人?”
“是”
“她......”
宋祈年知道她想问什么,圣上的旨意下得突然,殷氏一族没有任何准备,子孙后代也都未能有留下的。
殷长悦是殷氏嫡支幼女,当时她正病重,夫人当家离不开手,吩咐了手下可信的嬷嬷带她在铭神医处治疗,当时为了女子名声,将消息全封锁了,所以当时大家都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