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东西托付给归露收拾。
这孩子有些傻眼,这么多东西,小姐莫不是去打劫了?
江老夫人原是与沈老夫人打过招呼,要带上外孙女一起去庄子上泡温泉,今日先过来把人接回江府。
“皎皎,你就陪着老婆子我去庄上玩几日,可好?”
“当然,只是外祖母您何必亲自来一趟,让人传个话,皎皎不就自己过去了,我心疼您奔波着多累啊。”
“不辛苦,我呀,就想多看看你。”
沈知意收拾一番,这回带上青栀一起,归玉,归颜跟着伺候。
归露是想带去也不行啊,家里还有一堆东西要清点。
归露:就我命苦,其他两位姐妹公费出游,我还在苦巴巴干活。
事实证明归露留下来是对的,因为沈知意不在的几天,还珠院有了大变化,尤其是归露收拾库房的物件,有些头疼。
沈知意四人到了江府,被安排进江明月的院子里。
说起来还是她自己要求的,说是想住母亲的院子。
江老夫人带着外孙女走了一圈江府,把江明月以前爱去的地方,爱吃的食物,全给介绍了个遍。
“对了,等会来我房里,给你看你娘亲以前的画像,你就知道你到底多像你娘亲了。”
江老夫人眼里有了泪花,看着许知意一动不动。
“外祖母,娘亲肯定希望您开开心心的,您看我这不是替她来孝敬您来了!”
“对,还好你回来了”江老夫人抱着她稀罕好一阵才传晚膳。
晚上江老太爷也过来了,两人就看着沈知意小口吃着东西,就好像看到了往日最疼爱的女儿,心里面满是欣慰。
沈知意第二日难得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
江家无子,老太爷早就不再过问朝政。
他总说:“现在啊,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后生可畏!”
江家老太爷带着夫人和外孙女去庄子上散心,并无外人所知。
要不是尚书府当家夫人事情多,江明珠也想跟着前去,这会倒是脱不开身来。
江家带着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出行,护卫比往日增了一倍,此时浩荡的队伍往京城外走去,加上丫鬟婆子,十几辆马车。
最前方马车上,江老夫人搂着外孙女,悄声说着话。
“皎皎过了年关可是满十四了?”
“我是年十七的生辰”沈知意轻声说着:“也差不了几日。”
“年十七的正日子?”
江老夫人好似想到女儿在大家欢庆的时节独自一人生产,眼里多了疼惜。
伸手摸了摸外孙女的头:“今年我可得给乖乖好好操办,要不然等下个生辰就是及笄,沈老婆子可不让我插手。”
“都听外祖母的”
沈知意知道外祖母心疼娘亲和自己,她们给的好意都接着就是。
祖孙两人亲密的说着话,突然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停了下来。
只听见外面有人大喊:“遇上山匪了,保护好夫人小姐!”
混乱中有人把她们的车调了头,往后方去了。
外面兵戎相交不断,江老夫人一直抱着沈知意,不肯放开。
不一会儿江老太爷掀开帘子,看见夫人和外孙女无事,才在车外守起来。
又过了一阵,沈知意心里挂念自家婢女还有青栀,时不时想往外张望,江老夫人闭着眼,想必有些人等不及了吧。
车外江老太爷看着这一切,眼里也是充满愤怒,要不是自己想着今日带着外孙女,多做了一道准备,岂不是早就丧命于此?
打斗结束,对方无一人生还,江家也是损失惨重,归颜和归玉忙朝自家小姐马车跑来,确认小姐没事才回到马车上。
沈知意看见了归玉的额角像是受了伤,只是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让她们先安心回去罢。
江家庄子上没去成,回京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再来一批人。
半途中遇上了前来接应的沈家队伍,一向冷静的沈复此时在最前方策马狂奔,衣衫凌乱。
“岳父岳母,你们可安好?皎皎呢?皎皎无事吧?”
“我好得很!”江老太爷咬咬牙。
一向看不上沈复的他,此时亲自掀了帘子,看着沈复:“给我备马,我要进宫,你与我一起。”
江老太爷倒要看看,是真正的山匪闹事,还是有人看他不顺眼!他要追究到底。
沈知意最后还是被沈家人送回了沈府。
分别时她抱着江老夫人:“外祖母可要好好休息,今日受惊吓了,好好照顾好自己,等皎皎去看您。”
沈知意回到府上时,沈老夫人和沈夫人都在她院里等着,沈老夫人看着是真着急。
沈夫人比较淡定,作为当家夫人必须稳住场面,先是吩咐人请了医师,又拿了沈老夫人的牌子入宫请了医女。
“皎皎,没受伤吧?”
“祖母,沈夫人,我没什么事,就是归玉那丫头额角受了伤。”
沈老夫人不放心,让医女给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听到保证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沈知意坐在自己房里,看见门外熟悉的衣角,是小成意的!
沈知意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沈老夫人让她好生歇息,就回自己院里去了。
“成意!”沈知意走出屋子,轻声喊道:“你过来吧,带上阿娘。”
不一会儿许娘子果然和许成意一起过来了。
“皎皎,你没受伤吧?没事就好,不怕不怕。”
许娘子抱着沈知意,仔细的看过她,眼里的担忧才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