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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抉择

皎皎须尽欢 曲曼漫 2086 2024-11-12 19:38

  渐渐入秋,天气转凉。

  许成意如今已经可以自己去镇上抄书,许娘子也去镇上卖绣品。

  家中就许知意一人,她放下绣筐,望着一个方向入了神。

  那是往日她与师父练琴的地方,她看着,想着,眼角不觉落了泪,她突然好想师父。

  她的琴弦在洪水中冲断了,找回了琴,晒干后却不能再弹奏,家里也不再有多余的钱去供她弹琴。

  许娘子刚一回来,就看见女儿站在门前发呆,望着往日学琴的故居。

  知女莫若母,她一直知道,女儿很喜欢弹琴,就像那个绝代风华的女子那般。

  她看着女儿不复以前那般红润白净的小脸,看着女儿纤纤玉手变得粗糙,也跟着落了泪。

  “我不同意!”许成意大喊着。

  “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阿姐是我们娇养着的,若是回去,还不知如何被深门大院吞了”

  晚饭后许知意想出去散心,此时家中就母子二人,只听见屋子里传出许成意的声音。

  他刚刚消化母亲告诉自己的往事,却怎么也不同意将姐姐送回。

  “你阿姐本是大小姐,莫要逞强了,成意,阿姐要嫁人,我们已经做不了她的依靠了。”

  ......

  久久的沉默随着夜色,充满的淡淡的忧伤。

  许久,许娘子再次开口“让你阿姐选择吧”

  许成意倔强的忍住眼泪,此时却再也憋不住了,扑进许娘子怀里

  “阿娘,我不想让阿姐走......”

  许知意跨进屋子,莫名觉得沉寂得出奇。

  娘亲和弟弟都坐着,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不舍。

  “阿娘,这是怎么了?”

  许娘子将往事慢慢道来,许知意闻言落了泪,她抱住娘亲,一直重复着“我不走,我不走”。

  许娘子并不说话,只朝她推了推一个满是泥的罐子,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堆小东西,甚至有自己小时候穿过后来却怎么也找不见的衣服。

  她抬头看向娘亲,只听见她缓缓开口“这些都是她留给你的,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

  许知意颤抖的拿起那封写着“皎皎亲启”的信......

  后来从母亲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她”的往事,可惜母亲能打听到的有限。

  许知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第二天只觉得如梦境一般,她伸手抚着娘亲的脸,仔细回想昨天听见的话。

  她起身站在窗前,望向不远处山间的道观,那个女子,是在那逝去的吗?

  她随着娘亲走上山间,小路蜿蜒盘旋,一座小道观立在半山。

  许知意去敲门,并未见有人来开门,推门进去。

  “姑娘有何贵干?”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迎上前来。

  女孩仔细看着来人,眼中带着丝丝喜悦“恩人!”

  没错,正是那个“卖身葬母”的女孩。

  那日过后,她拖着母亲寻找道观收留,最后这个小道观给了母亲一席之地。

  可惜道长说自己前缘未尽,并不让自己入这道观做姑子。

  她忙引着两人入内,去寻道长过来。

  “施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许娘子微微屈膝见礼

  “道长别来无恙。”

  那道姑笑着看向许知意,温声开口道:“孩子,你是来看她的吧。”

  许知意点点头,那道姑便开始引路,走到了道观偏僻的一处偏院。

  一座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江家幼女明月之墓”。

  许知意看着这座偏院,想起仿佛还有温度的“皎皎亲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其他人均退出院子,把时间留给了这对素未谋面的母女。

  许知意在里面待了许久,许娘子已经赶回家中,可是她还是不忍离开,因为她还没有与娘亲说完,说她如何学说话,说师父如何对她严格,说她想象中娘亲的样子。

  说了好多好多。

  她问娘亲,这里冷不冷?会不会无聊?会不会想念自己?会不会想家呢?一直到很久很久,道长让青栀来叫她。

  “你今日与青栀睡一处,可行?”

  许知意点点头,原来青栀比她年长一岁,只是青栀营养不足,倒显得像十二三岁的孩子。

  她与青栀细细碎碎说了许多,第二日两人都起不来。

  午时,许知意又走到小院门前,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上京她要去,她想去看看娘亲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她想看看那个让娘亲不顾一切去爱的男子,她还想看看,娘亲的模样......

  许知意用过午饭打算下山,那道长却叫住了她,说道“青栀与你前缘未尽,你此番上京,带上她吧!”

  “道长从何得知?”

  “天机不可泄露”

  那道姑看着二人下了山,又回到院中。走向那一座偏院,对着里面道

  “你为她求的机缘我送到了,你可以安心了。往后,这里便只有你一人了,我也该去寻我的机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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