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策马到了皇宫内,若是消除沈大小姐的嫌疑,那“凤”自有别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祈年,你怎么又来了,可是找伯伯讨酒喝?”
皇上今日看上去心情极好,见他来了就放下手中的奏折,慈爱的看着他。
“听说今岁上供了不少好酒,祈年自是要来讨要一些。”
“哈哈哈哈”
皇上笑着挥退了周身侍卫,祈年今日进宫怕是并非此等闲事。
宋祈年将来龙去脉说清楚,皇帝蹙着眉头。
“若是能够一网打尽就好了,余孽总归是个问题。”
“皇上,若是那些人如此在意“有凤还巢”的征兆,想必定是还有想要扶持的主子。”
“当年我并未赶尽杀绝,朕知道的,朕一直知道。”
“那,此事何解?”
“以假乱真”
宋祈年才回到王府就一头扎进书房,谁知刚走进去小郡主就在里面坐着。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在这做什么?”
“我来找几本书看看。”
宋祈年不再理会妹妹,坐在桌前提笔写字,余光忽然看见宋嫄嫄在偷看。
“小嫄,你怎么还不出去?”
“哥哥,你要给嫂嫂写信对不对?”
“嗯?何出此言?”
“书上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哥哥这是思念嫂嫂了。”
“......”
“来人,告诉母亲,小郡主那些话本子该收了。”
“哥哥!你!”
宋祈年一副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扔出去的凶狠模样,小郡主提起裙摆就气呼呼的走出去了。
隐约能听见她气呼呼的声音“你们谁敢告诉母亲,本郡主就收拾你们,都听见没有!”
宋祈年提笔写了信,吹干磨痕之后吹了一下口哨,肥胖的鸽子马上飞到他身边。
信鸽来到沈知意闺房前,邀功似的敲敲窗子,她拿下它脚上的信,叫人带出去喂食去了。
看完信后沈知意沉思起来,既是皇上的旨意,自是不可违逆。
那么自己必须得找出这“凤”的人选,与自己上京的不过这么几人,沈知意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青栀姐姐定是不可以的。
莫非自己真要来一场真假千金的套路?若是如此......
“皎皎,我可以进来吗?”
“青栀姐姐,快进来。”
“青栀姐姐可是有事?”
“皎皎,我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你?姐姐你从何得知。”
“皎皎,这局必须得破。”
青栀眼神坚定,不容质疑的模样就像那场大雨那天,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皎皎,等事情结束了,我陪你回桃花村,看二姐姐出嫁。”
“好”
目送青栀离开后,沈知意提笔写了回信,她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按照计划好好的结束。
大年初七,阖家团圆之际,沈家又有一大喜事,沈家义女青栀被册封为当今太子侧妃,上玉碟。
这圣旨来得突然,沈家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年初八,青栀以沈家义女的身份入了宫。
沈家张灯结彩,虽说只是侧妃,却也是莫大的圣恩,更何况青栀只是个义女,沈家一时风光无两。
此时,京城中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有凤还巢的传闻已经隐隐透出风声。
“听说了没有,这位侧妃娘娘,生来就是当皇后的命。”
“是的是的,你们看今日万里无云,都在恭贺娘娘呢。”
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跪在路旁,在那一顶红色的轿撵经过时,齐声大喊“娘娘福泽恩厚,佑我百姓安宁!娘娘福泽恩厚,佑我百姓安宁!”
沈知意悄悄混在人群,双眼红肿起来,她永远记得自己欠青栀姐姐一场明媒正娶的婚礼。
“沈姑娘,莫哭了。”
沈知意抬头,看见宋祈年递给她手帕,眼里带着看不透的情绪。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婢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今日开始行动,沈姑娘要一起吗?”
“我?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们”
“无事,跟紧我就是。”
“好”
沈知意笑起来,眼角明明还带着泪,只是不知为何,她笑得极为高兴。
东宫一切如常,一切都按照迎娶新妃的章程,司仪按照规矩往日的主持仪式。
沈知意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裳,跟在钦王世子身后。
“世子,你说他们今日会来吗?”
沈知意个头很小,此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宋祈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低着头让她再说一遍。
“我说”
“来人啊,保护太子殿下!”
场上忽然乱起来,宋祈年一把拉住沈知意,把她护在身后。
既然是已经准备好的圈套,又怎么会让他们再轻易逃出去。
整个宴厅里面都是血迹,刀光剑影,有时沈知意都分不清哪些人是刺客,哪些是他们的人。
很快暴乱就被控制下来,她自始至终都在宋祈年身后。
“哈哈哈,你们抓住我们也没用,那女人应该已经死了。”
被扣住的刺客大笑起来,他视死如归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想过活着回去。
“你们的主子也快没命了,下去以后还能继续伺候你的主子。”
“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的!”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祈年走上去,语气不屑的说着,他张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转身朝沈知意走来。
手上下了命令,手下下了杀手,身后的刺客都没了声音。
“沈小姐,我们走吧,这边自有人处理。”
浓烈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虽然宋祈年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也能想象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宋祈年带着她走了一段路,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块糖果。
“沈小姐,吃上一颗会好一些,若是实在受不住,在下先送你回府。”
“谢谢,我想见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