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了一堵矮墙,听着四周没有脚步声,打算从这处翻过去。
许知意爬上墙边的矮树,顺着树枝缓缓爬上墙沿。
才刚一站稳,就听见一声“谁?”
可把许知意吓得不轻,一时重心不稳,从墙上摔了下去。
许依依在里面看着,十分焦急但忍住没出声,忙去爬那树。
“啊!”许知意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稳稳的落入一双有力的臂弯中。
刚一睁眼,她看见面前的男子挺拔的鼻梁,夜色稍暗,再抬头往上,对上的是一双迷茫带上几分探究的眼神。
“姑娘可是在投怀送抱?”
“啪”许知意脸色一红,一巴掌已经落到了男子脸上,而后又是懊悔。
虽说他的言语孟浪,但毕竟是自己的恩人。
“放我下来,若不是你吓我,我怎会跌落下来,这是哪门子的投怀送抱?”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男子却也乖顺的将她放下,然后柔声道“是在下唐突,给姑娘赔不是。”
却不见半分诚意。
许知意也不计较,毕竟她还有要事在身,转头准备离去。
突然看见墙沿上的许依依,她往下张望着,担忧的道“皎皎,你没事吧?”
她语气微颤,刻意忍住哭声。
“阿姐,我”许知意话音未落,那男子上前揽住她,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往一旁的草丛里。
远处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有人要逃跑,抓住她!”
“抓住她”
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远去,墙沿上已找不见许依依的身影。
“放开我!我阿姐被抓了”
“怎么办啊?”
许知意推开面前的男子,开始低声哭起来。
“都怪你!”
她抬起头,带着哭腔对面前的男子说。
“姑娘,你也不能这么说,是你先在墙上吓着我的。”
“你哪天出现在这不好,偏是今天!”
“这……”
“都怪你”
许知意说完只转过身去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才能救阿姐,都是因为自己,都是自己的错,她甚至想就这么回去,求他们放过阿姐。
突然伸过来一张手帕,那男子还未离开。
“姑娘,莫哭了,你与在下说说,看在下能否帮得上忙”
许知意转过头,正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夜色昏暗,只能看到大体轮廓,但足以看出这男子并不是普通人。
“……便是这样了,公子帮我送信到庆州府便好”
男子看着眼前强忍哭腔的女孩,她的经历是有些悲惨,他不觉放轻了声音:“姑娘,你阿姐会没事的。”
许知意抬起头,只看见那男子往前走,背影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径直走向了院子大门,伸手敲门。
“何人?”院子里传来了衙役不耐烦的声音。
那男子并未开口,只是继续敲着,熙熙攘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还听到夹杂着几句骂声。
“你是何人?大半夜敲鬼的敲”衙役打开门,对着男子怒吼。
“京城来人,去叫你们大人来见我”男子淡淡的说道。
“我还说我是天王老子呢,哪来疯子……”声音戛然而止,衙役突然被架住一只胳膊。
“叫你去就去,聒噪”那衙役跌跌撞撞的起来,忙朝一个方向跑去……
“姑娘,进去坐着罢,外面冷。”
那男子恢复温润如玉的样子,对许知意温声道。
许知意愣愣的跟着他走进大堂,这才看清眼前男子的模样。
面前男子长身玉立,莫约十五六岁,一身玄色衣衫,针脚细密,再一抬头,对上那男子一双明亮的双眼,宛如润玉上的一点莹光,柔和中带着坚韧。
他也正含着笑意打量着自己。
许知意身着浅蓝襦裙,长着一张圆润的小脸,面色妍丽,一双眼睛因为哭过还有些微红,看上去也是脉脉柔情。
她身量不高,堪堪到男子胸口。
“姑娘,在下宋祈年,敢问姑娘芳名”宋祈年对着许知意又是一礼。
“我叫许知意”许知意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谢过宋公子。”
她对着宋祈年还礼,起身后双眼带着纠结不安。
“姑娘有话请说。”
“我阿姐……”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开始一前一后的在院子里寻找,后面在院子一处偏房找到,所幸也只是被锁住,并未受伤。
“阿姐……”许知意扑上去抱着许依依就哭。
她看着妹妹身上并未受伤,也没注意还有别人,忙拉着妹妹仔细端详。
“皎皎,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阿姐看看……莫哭,莫哭……”
许知意埋头哭了好久,才与阿姐细细解释,许依依对着宋祈年拜谢,宋祈年微微颔首,抬脚就往大堂去。
才刚走进大堂,里面又坐了一人,那男子不似宋祈年那般白哲,皮肤有些黝黑,看上去高大威武。
“好你个宋祈年,把我丢在后面,你的马快了不起是吧!”
他说着站起来,抬手准备朝宋祈年打去,突然看见他后边的两个姑娘,手就悬在了半空。
“你……”
他看向宋祈年的眼神带上了探究,手仍然悬着。
“这两位是许姑娘。”
“在下徐长州”男子抱拳朝她们鞠躬“是宋公子的同僚。徐某见过二位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