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天光未亮,两场命运迥异的大婚便拉开了序幕。
富察萩戨与天佑这边,是真正的盛世华章,完美婚礼。
萩戨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眉宇间虽带羞涩,更多的是与心上人终成眷属的幸福与安稳。
天佑身着大红喜袍,英挺不凡,眼中盛满柔情。
婚礼仪程庄重而热闹,帝后驾临,更是将气氛推至顶点。
觥筹交错,祝福声声,满堂宾客皆是真心或假意的欢笑,汇聚成一片人间至乐的海洋。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映照着这对新人含情脉脉的眼眸,往昔磨难尽付笑谈中,唯有此刻的和美与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一墙之隔,另一个富察府院内,气氛却冰冷诡异。
没有喧闹的宾客,没有真心的祝福,没有喜庆的气氛,也没有让人开心的理由。
茜萳身着嫁衣,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对着空气傻笑,时而惊恐地蜷缩。
她一直在叨念:“属于我的谁也夺不走,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马躌则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机械地完成着婚礼流程,脸上看不到丝毫喜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颓丧与恐惧。
他深知这天恩的背后,是沉重的压迫,疯癫的茜萳和那明黄的圣旨像是一道催命符。
这场婚礼,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然而,谁也未料到,这场刑罚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
洞房之内,红烛滴泪,映照着茜萳那张扭曲的脸。
当马躌带着几分认命的麻木和残余的猥琐心思靠近她时,原本痴傻的茜萳眼中,骤然掠过一道极致的、清醒的恨意!
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早已藏好的、锋利的剪刀!
“你这畜生!毁我……都毁了我!”
她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马躌的下身刺去!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马躌当场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他蜷缩着,抽搐着,剧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而茜萳,看着手中滴血的剪刀,又看看地上痛苦蠕动的马躌。
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疯狂与解脱的诡异笑容。
“畜生,你早该死的,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生,这是对你永久的惩罚.....哈哈哈.....”
而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反转剪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她倒下去的瞬间,脸上是久违的平静和安详,一切都结束了,彻底结束.....
待到下人被惨叫声惊动,撞开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骇人的景象:马躌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已然成了废人。
茜萳直接挺地倒在榻上,胸口插着那把凶器,面色平和且安宁,已然气绝。
无人知晓,她最后那一刻,究竟是彻底的疯癫,还是积压的所有怨恨与绝望,在瞬间凝聚成的、最清醒也最残酷的报复。
本是双喜临门之日,却成了一家欢天喜地,一家红事瞬间变白事的荒诞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血淋淋的终局,为这段孽缘画上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