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萳的计谋,从来不止一环。
她深知,若要彻底毁掉萩戨,仅仅令其失贞于小公爷面前尚且不够,更需将其打入污秽的泥沼,永世不得超生。
因此,在谋划针对天佑的同时,她早已将“萩戨正月十五会孤身出现在聚贤茶楼”这一消息,如同投放毒饵般,精准地散播到了京都那群最是声色犬马、无法无天的勋贵子弟耳中。
其中,尤以富察大学士之子马躌为甚。
此人曾因玷污国公府素珃格格而闹得满城风雨,若非其父富察·茂泰大学士竭力斡旋,有负荆请罪,他早已性命不保。
然而牢狱之灾并未让他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对萩戨本人并无情意,却极度渴望征服这匹闻名京城的“烈马”,将这视为一项可供吹嘘的“壮举”,以满足其卑劣的虚荣心与征服欲。
富察·马躌和富察·萩戨算是五服内的堂兄妹,都是出身富察氏,想来,富察氏一族却是荣耀。
这种全然畜生的行为也只有马躌做得出来,他未曾想过萩戨是他的堂妹,亦或是富察氏的兴衰。
故而,马躌成了茜萳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
按照约定,他与一众狐朋狗友早早便潜藏在茶楼另一间隐秘的雅室内,摩拳擦掌,等待着行动的暗号。
等待期间,几人言语污秽不堪,竟以抽签排序,约定谁先谁后,行那禽兽之举,全然将礼义廉耻、国法家规抛诸脑后。
马躌凭借其家世与一贯的蛮横,当仁不让地占据了“首功”,他按捺着体内蠢动的兽性,只待信号一起,便要扑向那毫无防备的猎物。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诺勄与其麾下的大内侍卫,早已如影子般渗透了茶楼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行动迅捷而无声,仿佛暗夜中流动的风。
就在马躌等人做着龌龊美梦之时,诺勄已洞悉了全部阴谋。
他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一路严密监控马躌等人的动向,另一路则执行关键的“移花接木”之计。
萩戨所在雅室,房门被无声推开。
意识迷离的她,只觉被一道沉稳的力量扶起,起初她还挣扎几下,随后,旋即陷入短暂的黑暗。
侍卫将她小心背负而起,避开所有耳目,迅速转移至天佑所在的房间。
而另一边,仍沉浸在计划得逞幻想中的茜萳,正藏身于天佑雅室的外间,准备伺机而动,完成她“生米煮成熟饭”的第二套计划。
内心疯狂的渴望已让她无法理性思考,只盼着与天佑肌肤之亲,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
她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人眼中。
一道黑影自身后悄然靠近,未等她有所反应,一记精准的手刀落下,她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同样被迅速转移,放置到了原本为萩戨准备的那张软榻之上。
这一番悄无声息的“大掉包”,如同命运之神冷酷的嘲弄,将施害者与受害者的位置,瞬间颠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