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重伤初醒,体力未复,这般紧紧拥着方筎,已是极限。
正当两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温情与彼此心照不宣的甜蜜中时,帝后已悄然入内。
玄烨见状,故意重重咳嗽一声,郎顔则在一旁以帕掩唇,眼中满是了然与欣慰的笑意。
恭亲王闻声,忙不迭地松开手臂,方筎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螓首低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下后悔:真不该这般孟浪,让帝后看去,日后该怎么看待自己!
恭亲王却在此刻显出难得的担当,再次伸手,坚定地握住了方筎微凉的手,无声地给予她支撑与勇气,又似在炫耀,这个女子已然心悦与我。
帝后见恭亲王确已无性命之忧,又见这对有情人终是打破了隔阂,心下甚慰。
略加嘱咐安心静养后,便默契地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方筎追出室外,向郎顔恳请,希望能留在恭亲王府继续照料,直至王爷痊愈。
“主子,王爷身体虚弱,需的有人细心照料,奴婢想要留下好好照顾王爷,还请您应允。”她神情中透着对恭亲王的关切和丝丝爱恋之意。
郎顔自然准奏,她期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尤其还是方筎这丫头,这便笑着回道:“本宫知你心意,既然对他动了情,那就留下好生照顾他,不用急着回宫伺候。”
方筎闻言感动,连连应承,敛祉一礼后,面带娇羞回去照顾恭亲王。
裕亲王福泉早已候在门外,有要事禀奏。
帝后随他至王府正厅落座,裕亲王便将最新查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已大致锁定天地会逆贼在京城的一处藏匿窝点,为免打草惊蛇,暂未采取行动。
玄烨听罢,沉吟片刻,眸中精光一闪,道:“暂且按兵不动,彼辈狡黠,此次伏击失利,必生警惕,朕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引蛇出洞,继而…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郎顔在一旁静静聆听,能感受到玄烨对天地会那刻骨的忌惮与决心。
裕亲王连忙应承:“皇上圣明!这帮反贼,必须斩草除根!还有那邰湾的郑经,若非他在背后支持,天地会何至于如此猖獗?迟早必要收复邰湾,以绝后患!”
提及邰湾郑氏,玄烨目光更沉。
平定三藩之后,挥师东渡,收复邰湾,早已提上日程。
只是邰湾孤悬海外,需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方能成事。
“邰湾之事,朕自有考量。”玄烨语气沉稳,似是下定决心。
“眼下首要,是铲除天地会,尤其是…贼首陈永华!此人不除,郑经如虎添翼,将来收复邰湾,必多掣肘除掉陈永华,便是断去郑经一臂!”
他心中已有全盘谋划,更有韦巍这步暗棋在推进,除掉陈永华指日可待。
他吩咐裕亲王,只需严密监视,不可轻举妄动。
裕亲王素知自家三弟谋略深远,自是凛遵圣意。
见恭亲王情况稳定,帝后不便久留,仍旧乘坐小轿,悄然回宫。
甫一入宫,朱雀与荀邬便前来复命,详陈伏击之战及陈永华现身之事。
玄烨听闻,非但未加责怪,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你二人辛苦了,且去休息吧,陈永华…他既然来了京城,倒是省了朕许多功夫,此乃天助大清!”
朱雀与荀邬对视一眼,虽不解圣意深意,但见皇上并无怪罪,心下稍安,行礼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