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筎浑然未觉自己已落入恭亲王设下的“圈套”....
她心下只惦记着因己之过令亲王受伤,确有责任照料其痊愈,便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还不忘补充道:“王爷,您的伤势由奴婢而起,奴婢自会对你负责!”
恭亲王心下狂喜,只觉这鼻子戗得实在值得。
但他尚存几分理智,知方筎还需照料皇后,若此时让她入府,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这便大方地允她两日时间安排,两日后,再派人接她过府。
方筎亦点头应承,或许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对这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屡次相助的王爷,早已暗生好感,才会应允得如此爽快。
玄烨在书房心不在焉地听了恭亲王禀报政务,寥寥数语便打发他离开。
兄弟二人此刻皆是心系佳人,倒也彼此彼此。
常宁顶着红肿的鼻子,美滋滋地出宫回府,心中还幻想着与方筎相处之下的甜蜜。
却不知,他对方筎的这份特殊青睐,已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华雲杀心已起,当夜便欲动手。
方筎为防皇后病情反复,坚持守在内殿门外耳房值夜,对此毫无防备。
夜深人静,她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忽觉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华雲这暗害之举,恰好被隐于暗处护卫皇后的朱雀看在眼中。
按常理,朱雀身为死士,只负责皇后安危,他人死活与她无关。
但方筎是皇后看重之人,若在她眼皮底下出事,恐对皇后心境有碍,故而,她悄然尾随那扛着方筎的黑衣人,一路至御花园偏僻处的荷塘边。
朱雀冷眼旁观,看着那人将昏迷的方筎如同丢弃杂物般抛入冰冷刺骨的池水中,意在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
待那人确信方筎毫无反应且绝无生机后,便转身离去后,却不想,有人躲在暗处。
此刻,朱雀方如鬼魅般潜入水中,将已然溺水的方筎迅速救上岸。
方筎被冷水一激,呛咳着醒来,睁眼便见浑身湿透、面色冷峻的朱雀。
“朱…朱雀姐姐?我这是…”她抚着疼痛的后颈,茫然四顾。
“不知。”朱雀言简意赅,扶她坐起。
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得罪了人?有人欲取你性命。”
方筎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我?我得罪了谁?谁会想要我的命?”
她自问行事谨慎,与人为善,实在想不出谁会下此毒手。
“仔细回想。”朱雀搀扶着她踉跄起身,声音依旧冰冷,她性子本就清冷。
“近日,可有何异常?”
言罢,便不再多语,半扶半架地将惊魂未定的方筎送回居所。
方筎实在想不出自己曾与谁结怨,一时间竟然急的哭了出来,觉得自己很笨很无能。
朱雀见状,语气依旧清冷,却透着丝丝温度,言道:“这不是你的错,谁知是哪些人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也兴许是有人嫉妒你在行医方面的才华,故意针对你...”
很是难得,朱雀也会安慰人,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方筎此刻心乱如麻,朱雀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她换下湿透的衣衫,脑中一片混乱,实在理不出头绪。
然而,皇后那边还需照料,她只得强压下心中恐惧与疑惑,重新回到值守的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