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上被撒上了不知名的液体,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桃木剑都无法造成伤害的男人,被一小瓶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击退,那液体对于男人来说好像是什么致命毒药一样,捂着脸连连后退,脸上是被腐蚀得黑烟阵阵,口中更是惨叫不绝。
有液体从脸上滴落,落在男人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灼伤男人。
外表的皮囊滴落上液体,好像冰雪上撒上了刚烧开的热水一样,瞬间就消融开,露出藏在皮囊里的真相。
在皮肤下那黑红的骨骼,以及不停翻涌的黑红物质,都在石林眼里看得清清楚楚,有黑气在不停的跑出来。
那黑气给石林的感觉是邪恶的,恐惧的,不可触摸的。
趁着男人吃痛难忍的时候,石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用金身咒大致调养了一下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勉强站起来,让自己呼吸得更舒服一些。
一面,还要再警惕眼前这个痛苦哀嚎的男人,担心他突然暴起。
哀嚎的男人随着液体伤害的减缓,慢慢冷静下来。
之前变成巨爪的双手,也在自己收到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变回了正常模样,现在还捂着脸,脸上给他剧痛的液体让他不敢轻易触摸到自己的脸。
随着疼痛慢慢镇静下来,男人的双手慢慢放下,但是露出的并不是之前的人脸,而是一个恐怖的恶魔。
外表的人皮被腐蚀了,皮肉上的伤口比之前雷符劈打的还要恐怖。
大片的伤口,被之前的液体接触到都好像是硫酸烧过一样,比硫酸烧伤还要深,还要宽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男人正面的脸皮已经不见了,头发也失去了大半,从脸到脖子,到前胸,但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液体沾到的地方都被腐蚀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这时的男人从外形上已经是一个完全的恶魔。
鼻子到下颌体那部分的血肉已经完全没有了,只留下鼻骨下的两个空洞,和整齐的牙齿。
没有了大半的头皮,脸下的骨头都显露出来,并不是人类的白色骨头,而是和之前石林看到的肋骨一样,黑红两色,显得十分的暗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皮囊的遮掩,额头上开始有一点骨刺往外突起,慢慢的,大约三四个呼吸的样子,突起的骨刺变成一个角。
这突起的角看起来不长,中指长短,微微往上翘起,红色的独角外像树的年轮一样的花纹,一圈一圈的。
不到一分钟,等独角完全停止往外生长,这个男人,不,这个恶魔也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了。
石林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在是之前看到的普普通通的人类样子,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猩红的恶魔虚影的恐怖存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论是之前跟师傅降服过的妖魔,还是超度过的鬼怪,都很眼前这个东西给他的感受不同。
恶魔冷静下来,轻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是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的痛楚了,我怎么会把它忘记了呢?”
恶狠狠的盯着石林,问到,“小子,你哪里来的圣水?打得我好痛啊!”
石林想起,那小小的瓶子里装的液体,是几年前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人留下的。
当时那个中年人自称是什么新教的传教士,路过通城的时候认识了老蒋和石林,和老蒋聊了很多的东西,从自己的信仰到前一天吃的晚饭,几乎什么都聊。
那时候石林在一边,稍微听到一些什么天神、驱魔士、传教之类的,时间有点久,当时也没注意听,后面石林也不记得太多。
只是当时老蒋好像和那个中年人聊得很开心,第一次交流就聊到了快后半夜,可以说是非常的投缘。后来离别的时候送给了他一把桃木剑,可把他高兴坏了。
做为礼貌的回礼,他也给了老蒋和石林一人一瓶小小的圣水,只当是留个纪念。
据说这个水是对贪月金洲特有的怪物——恶魔,有着特别强的净化功效。
恐怕当时他送给两人留念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们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此时,石林心里大致猜测到,眼前这个恶魔,恐怕并不是师傅以前教导自己认知过的那些怪物。
这下,他心里也是完全没底了。
眼前的这种恶魔,以前从来没有解除过,更没有对坑过,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恐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了。
石林注意到,这个恶魔被圣水触碰到的地方,产生的伤口并没有像之前被雷符劈开的伤口一样愈合。
现在暴露出来的伤口,皮肉上的黑气虽然在蠕动,但是并没有马上能愈合的迹象。
“没有了外面那层皮囊的保护,不知道自己的桃木剑能不能对他产生伤害。”石林心里想到,提起一口气,运起法力,一个身法朝恶魔攻去,准备和他硬碰一下试试。
大概是被圣水净化的原因,恶魔的双手没有再变成巨爪利刃,看着提着桃木剑冲来的石林,恶魔没有惊慌,好像对自己的身体还有着很强的信心。
石林的桃木剑朝着恶魔裸露的胸膛直刺而去。
恶魔抬手挡住,虽然双手暂时没有变化,但是还是挡住了石林的桃木剑。
石林抬脚下踹,又被他转身闪开。
虽然不怕石林的桃木剑,但是恶魔好像也不想跟他近身相搏。
趁着转身的空档,恶魔往旁边退了两步,不等石林落地稳住身形,他张开了没有皮肉的嘴,一股粉红色的雾气喷了出来,将石林笼罩住。
来不及闭气,石林不小心吸入了一口粉红色的雾气,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发晕,只觉得要握不住手中的桃木剑。
恍惚之间,一股热气由丹田下升起,顺着筋脉逆行血气,分两股向上下而去。
向上的热气直奔灵台三寸,向下的热气则是在丹田转了一圈,然后直奔两腿之间的会阴而去。
“不好!”石林心中一惊,“这恶魔可太下流了,往上的血气怕是要蒙蔽灵台神志,往下的血气恐怕要入春袋泄肾水。”
趁着神志还清醒,石林再咬舌面,剧痛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屏住呼吸,强行运气阻止两股血气的流动。
恶魔看着被笼罩在粉红雾气里的石林,心里得意,“这下还不方便收拾你?中了我的欲望吐息,看你还能怎么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