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说,“你要记得这个名字——石宿一。”
“给你的这个身份牌也要跟你的那些法器一起随身带着,这个身份牌是门派前辈几代人研究炼制的,上面不仅记载了你的身份,在一定范围内还能感知到附近的同门,通过身份牌可以联络。”
石林有点惊奇,“这么厉害么?那我们不是可以省很多手机话费了?”
听到石林这样说,老蒋扶额,虽然他自己很多时候都不太正经,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亲爱的徒弟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学习到了自己的精髓。
老蒋说到,“身份牌不是给你打电话用的,没有手机通讯那么方便,功能那么多。不过如果在外面,有些地方手机用不上,那个时候身份牌就能派上用场了。”
说着,老蒋丢出两片竹片,说,“这两个竹片上是身份玉牌的使用方法,和口诀,你回去好好练习一下。既然有了身份玉牌,不知道怎么用就太丢人了。”
石林看了一下两片薄薄的竹片,上面只有毛笔书写的几个字,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非常普通。
很难相信,一个重要的门内身份牌的使用口诀竟然这么朴素无华。
看到石林把两片竹片翻来覆去的看,老蒋大概也知道他心里的疑惑,说,“这使用口诀你记下,竹片就可以烧了,没什么特别的,不用留着。为了方便你记忆,我才特意默写了一遍。”
“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吧。估计请了几天假,虎妞都快想把我们两个大骂一顿了。”
石林答应一声,就帮老蒋带上了房门,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去了。
刚刚老蒋说的虎妞,是之前石林为逝者殓装时曾催促他的那个肉肉的姑娘。平时都是负责一些花卉的装饰的工作。虽然在殡仪馆工作已经有段时间,但是对于入殓工作,她还是有点惧怕,所以平时更喜欢做做一些花卉的装饰工作。
而老蒋和石林这两人,连面都没露,直接消失了三天,这几天里的入殓化妆工作就都落到了虎妞身上。
老蒋说得没错,这几天把虎妞累的够呛,还为给逝者入殓,小心翼翼的,一点声响就吓得这个小姑娘一激灵。这更让虎妞心里对这两人的埋怨更盛。
回到房间的石林很快就把两个竹片上的口诀牢记于心,还在心里推演了几遍,算是练练手一样。
确定自己已经牢记之后,听从老蒋的吩咐,把两片竹片销毁,然后准备休息。
刚躺下,还没有开始做晚课修行,石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奇奇怪怪,陌生又熟悉,好像有谁在暗暗的盯着自己。
没来由的,顺着感觉到的方向看去,透过小窗户,看到窗外大约五十米外,远远的土坡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现在已经入夜,按理说有人站在那里不会看的这么真切,可是石林却看得实实在在,因为在自己的眼中,那个影子是脚不着地的漂浮在那里的。很简单,那个黑影并不是人。
这时候石林也想起来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为什么有点熟悉,他想起了之前去夜校的路上,和几天前跟师傅一起去找三足巨蟾时的小巷。
“看来就是你啊。”石林自言自语了一声。
之前被暗中窥视了几次,石林早就心生不爽了,既然今天现身了,就留下来吧!
石林身形未动,悄咪咪的早就捏了几张黄纸在手上,挠了挠头,揪下几根头发,卷在黄纸里,掐了一个手决,在黄纸上画了一个替身符......
宿舍外的小土坡上,黑影正在纠结,自己是否要去打扰这个“大人”口中的道长时,只觉得天地巨变,眼前一黑,就被关了起来。
黑影摸索着身边,可惜自己好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环形牢笼,不见天日,如果想要强击关住自己的墙壁,还会受到墙上传来的反震,十分难受。
石林在小土坡上,用黄符封住了手里的竹筒,有点奇怪这不知来路的黑影刚刚好像是在发呆,自己近身了还没有察觉。
之前石林在房间里发现自己又被窥视之后,当下就想抓住这个窥视自己的黑影,在房间用黄符做了一个替身之后,又用护身符和匿形符,悄悄来到外面,直到看到这黑影在发呆,感觉自己机会来了,眼疾手快,掏出一个竹筒,做了纳鬼加持后立马就把黑影收了进去。
贴上符箓,晃了晃竹筒,明显感觉到有分量,石林有点安心,又有点奇怪,“之前被你盯着都找不到你,这回怎么舍得现身了?”
看天色已晚,石林想着先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回到房间,把贴着黄符的竹筒供奉在香案上,石林就躺下准备睡觉。
没了被人窥视的感觉,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些,这一晚的觉睡起来也是格外的香甜。
一夜无话,很快到了早上。
像以前一样做完早课,石林早早的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
刚拿起水壶准备去烧水,谁知道迎面撞上一个姑娘。
“哎呀!”仔细一看,这姑娘不是虎妞还能是谁会这么早出现在殡仪馆的办公室呢?
“石林!”杀猪般的喊声在石林耳边炸裂。
“哎哟,我的姑奶奶,耳朵都要聋了,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嗓门啊?”石林揉揉耳朵。
“你和蒋师傅都消失几天了,”说着,虎妞把手里的几本文件夹往石林怀里一丢,“这几个你去化妆,中午再请我吃猪蹄,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也不管石林答不答应,转身就去准备接收今天定好的花卉。
石林在她背后举着文件夹问,“今天五个么?”
“对!你动作快点!”虎妞头也不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石林转身回办公室,翻开了文件夹,上面记录了家属的需求,逝者的资料。
确定了先后顺序和遗体存放厅,石林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化妆工具盒,开始这一天熟悉的工作。
提着小小的工具盒,走在空荡的通道上,石林不禁想,自己好像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日子,前两天和三足巨蟾那种妖怪的战斗,好像就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每天都是这样上班下班,平平静静。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时,石林有一种直觉,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告别这样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