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夜晚,本是一天中气温较低的时刻,更别说此时天降大雪,寻常人早早就回到家中,抱着暖炉在温暖的床上进入梦乡了,但也有例外的。
夜骋走出地牢,一阵冷风刮来,驱散了地牢的阴沉压抑的气氛,但同时让人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夜骋走到怡公子的书房,此时,房间内的灯还在亮着,夜骋拍了拍肩上的雪花,右手有节奏的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怡公子有些疲惫的声音。
“主子,那人终于松口了。”
“嗯”怡公子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是谁?”
“张成佚,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女子,桃夭,属下已经派人出去打探这女子的消息了。”
“嗯,做得很好,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夜骋答道,说完并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怡公子抬起头问道,在他的眼睛下方有些许的深深的阴影。
“已经夜深了,主子也早点休息。”
“嗯,下去吧。”怡公子淡淡回应道。
不知夜骋离开了多久,怡公子才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和衣躺在床上,纤细的手抚了抚光滑的额头,喃喃自语:张成佚……竟也掺乎其中……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怡公子口中传出,其中饱含了多少的无奈,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清晨,小爱睁开惺忪的睡眼,瞧见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小爱穿上柔软的长裙,披上天蓝色的外衫,不顾披散的头发便推开门朝外看去。原来此时正是卯时,要是往常的这个时候,天色肯定还很暗,但是昨夜的那场大雪过后,整个世界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洁白的雪花妆点着外面的世界焕然一新。小爱闭上眼睛,轻轻的感受着这不同的世界,纤长的睫毛微微上卷,几朵调皮的雪花便落在了上面,白色的雪花,黑色的睫毛,称得小爱的皮肤也如同雪一般,卷翘的睫毛微微掀开,一双清澈的水眸出现在天地间,与她此刻的水蓝色的长裙遥相辉映,仿佛是天降的精灵一般,那般的美好,以及那般的让人触不可及。
在前方不远处,怡公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就算是很多年以后,怡公子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天的情景。
怡公子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在不规则的急促的跳动着,怡公子知道此刻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此时的他却不想要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它。
站在雪中微微了有了些冷意,小爱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太久了,准备关门的那一刻,小爱看到前面的走廊里似乎有什么人走过,那人动作很快,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或许是哪个早起的侍女吧,小爱猜测道。
怡公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那种莫名的跳动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拿起桌上已经冰冷的茶水,猛地灌入口中,冰冷的感觉立即进入身体,那一刻,心仿佛才恢复了平时的节律。
这时,夜骋带着最新的消息来找怡公子。
“主子,那女子已经查到了。”
“嗯,是谁?”
“她原名是月夭。”
“是她?”怡公子吃惊的说道,突然而来的消息让怡公子难以消化,但那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原来她躲到宫中了,难怪一直查不到她的消息。”
怡公子淡淡的说道带着些不以为意,“只是”怡公子略微沉思道“为什么她会和张成佚联合一起?而且还要取小爱的性命?”其中原因我倒是很想知道,怡公子暗道。
天还未亮,丞相府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身穿大红色长裙的女子,施展着高超的轻功来到丞相的书房,原本丞相府周围有许多的暗卫在把守,但是,由于两方差距太大,那些暗卫可能连女子的影子都没看到,那人便进来了。
女子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此时的张成佚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女子撇了撇嘴,眼中带着些鄙视瞟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这么急着找我来究竟什么事?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桃夭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之后带着有些埋怨的口气问道。
这时,张成佚放下手中的书,那双平时来非常普通的眼睛,此刻闪着怒气和危险“你前几天做了什么好事,难道你自己不知?”
“哦,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一一记得?”桃夭闪着无辜的眼神说道。
“那我提醒你一句,收起你那些自作聪明的做法,如果你坏了我的计划,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直接作罢。”
听到这里,桃夭生气的瞪着张成佚,那眼神犹如毒蛇一般,突然间张成佚感觉到身边有一种诡异的寒气正在包裹着自己,令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这感觉只是片刻的功夫,突然间,身体又恢复如常,张成佚为刚才令人心悸的感觉感到莫名的害怕,但是,一国之丞相的面子和尊严不容许他服软,于是,他强装镇定的看着面前妖娆的女子。
“怎么你不服气?”
“哈哈,你是一国丞相,你说得话小女子怎敢不听从呢?”桃夭一步三摇的走到张成佚的身旁,贴着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那你以后就收敛点。要是打草惊蛇了,这后果你承担不起!”张成佚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说道。
“好”桃夭笑嘻嘻的回应道。
看着那笑容,张成佚再次想起刚才的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感觉。
“丞相要是没有别的事了,桃夭就先回去了。”女子优美的转过窈窕的身躯,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桃夭回到宫中,没有惊动外面任何人,一进房间,便脱下本就很薄的纱裙,随意的仍在地上,完美的曲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桃夭对着落地的铜镜来回的照了照,看见镜中的自己,满意的露出笑容。随后,爬上柔软的床褥中,将自己的身躯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若不是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此时的她便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
“哼,那个张成佚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用那种口气命令我,若不是我,他又怎么会知道小皇帝的一举一动。”桃夭伸出染着血红色指甲的手指,轻柔的抚摸自己的脸,“等事情完结了,这笔帐我会好好跟你算的。”桃夭带着暖暖的笑意说道,眼中的恨意却未减分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