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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美丽的绽放

月痕泪 晓啼 4617 2024-11-12 19:34

  聂云做到了。

  她曾说过“我会走,但有一天我会再到这凤凰山上,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明白我的能力,我会把你这么多年的势力毁于一旦。我会打败你,我会光明正大地打败你,血诀,我会做到的,我会凭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是吗?你想要打败我,好,聂云,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当时,血诀大笑着回答。

  当一个女人疯狂的时候,她什么都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不是因为恨,只是因为爱!聂云不恨杨冰月,因为在没有杨冰月的时候,血诀也从未爱过她。她也不恨血诀,洒脱的聂云明白,他不能爱她,就是不能爱她,就算他死了也没办法爱上她。可是,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血诀,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聂云更了解血诀了。这个骄傲的男人,除非是一个他爱的女人,否则他能看到的,只是比他强的女人。而那么强的血诀,又有哪个女人会比他强?可是,聂云,她就选择了这条路,既然不能相爱,那么,成为你看重的敌人如何?如果有一天我打败了你,你这一生都有了我!

  ————————

  姜铭:你来这里,就是想要我帮你?

  聂云:我知道你有多么恐惧血诀,又有多么想打败他。我帮你,怎么样?同时,你也帮我,帮我打败他。

  姜铭摇头:我不能相信你。如果你是在帮他,我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聂云:果然,你是这么怕他,连可能打败他的唯一机会都不敢尝试。

  姜铭低下头,思虑片刻说道:那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聂云:如果是以明月宫的秘密呢?

  姜铭抬头看了一眼聂云:你知道,你如果这样做就没有了退路。

  聂云点头笑道:我知道。

  姜铭:你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聂云大笑:我为了我爱的人而活,这很值得。

  姜铭沉默不语,明月宫的女子,就是这样吗?魅儿——

  聂云看着姜铭的神情,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姜铭抬头:好,我做这个交易。

  ————————

  短短的几个月。

  不知什么原因,血诀的各方势力突然被袭击,很多店铺和田庄被卖出,万鬼窟的各方分布的剑客无缘无故被杀。他的势力紧缩,留存的只是围在万鬼窟周围的一些势力,这一切都来得太快,都来不及反应。

  深夜。

  一大群人从小路潜入万鬼窟。

  这里面有各色各样的人,有明月宫的幕客,有姜铭召集的江湖侠客,也有闻声而来的不知名的人。他们有自己的理由,以正义之名,铲除魔头。万鬼窟留存的剑客瞬间四处逃走,离开了凤凰山。

  血诀被逼到了凤凰山的山顶上。

  只因冰月的一句话,她说“不要再杀人。”她不想他再积累罪孽,他答应。所以,没有反抗,他们被逼到山崖。

  冷冽的风,呼啸而过。

  苍天无限空茫。

  山崖上,两个人站在山崖边,后面,是围困的众人。

  血诀握上腰中的鞭子,血光鞭,鞭出见血,淋漓艳红,血尽鞭收!他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众人看向那双握上鞭子的手,慢慢后退。

  ————————

  明月宫。

  刘清双坐在帘子后面,悠然地看着手指上殷红的指蔻,淡然说道:现在那里,应该已经快到结束的时候了吧。

  聂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窗户,静静地望向窗外,没有说话。

  刘清双:你做到了,聂云,这个世上只有你能做到。

  聂云:是,只有我能做到。他明明知道,只要我下定决心努力,用尽一切手段,我一定能够做到,可是他还是放了我。

  刘清双:看来这个男人,和其他的男人,有些不一样。

  聂云:你也明白了,不一样吗?

  刘清双:对于野心,他似乎更喜欢对手,更喜欢挑战。即使有一天,他打败了全天下,再没有对手,他也会觉得孤独的吧。

  聂云:我知道,有一天,他一定能够打败所有人,再也没有对手,但是天下无敌的他却曾经被我打败了。

  刘清双笑了:所以,他不可能忘记你。果然是这样,最了解血诀的人是你,能打败他的人也只有你。很可惜的是,他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聂云点头:我爱他,永远地爱着他,这就够了。他是我打败的,他的生命里也永远有我。

  刘清双:值得吗?

  聂云大笑: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刘清双没有说话。

  聂云望着窗外,看到雪白一片:下雪了,宫主。

  刘清双也望向窗外,果然,不知何时,天上竟飘起了雪花。现在的天气,才刚进入冬天呢。

  聂云沉痛说道:现在,我要去见他最后一眼!然后,从窗子边离开,慢慢向门的方向走去。

  刘清双:聂云,你以为你还能够再见到他吗?

  她刚走出几步,还未走出门,一阵痛从心里撕裂开来,她捂住胸口,对身后的人说道:你还是不能放了我!

  刘清双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聂云,你以为你背叛了明月宫,还能活着离开吗?不管你是否后悔,是否回来,背叛就是背叛,明月宫对背叛的处罚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其实你早就该死了,我留了你许多时日。

  聂云嘴角流出鲜血,扶住门框,笑道:那我还真是做对了呢。

  刘清双:你说什么?

  聂云一步一步摇晃着往外走,一边说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以明月宫内的秘密和姜铭做了交易,所以他才会帮我。哈哈哈!宫主,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她说着,慢慢地走出门外,走到了院子里,走到了雪中。

  漫天的大雪,已下了有一会儿,地上无边无际的银白。

  “血诀,我来了!”

  聂云摇晃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抬头遥望着远方。

  洁白的雪地上,一滴滴血掉落在上面,刺目的鲜艳,凄惨而美丽。

  ————————

  凤凰山崖上,大雪纷飞。

  举剑的众人都抬起了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血诀没有抬头,一手牵着冰月,右手握紧鞭子,眼睛红的像野兽一般。

  众人人害怕他出手,故意用言语讥讽“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一人不侍二主。杨冰月,你这个不知何处来的丫头,却毫无廉耻,先嫁了月无痕害的他声名扫地,又嫁给这个魔头、、、”

  熙熙攘攘的咒骂声及其中参杂的“月无痕”“月无痕”“月无痕”一下子触动了她的心弦,她的头痛起来,一下一下如丝抽动般疼。她抱着头在人群前蹲下,咬着牙不肯喊出半声,可实在是好痛好痛,头痛得要裂开了,她宁愿去死。

  血诀抱着她却无法减轻她的疼痛。

  “血诀大哥,他们一定下了**,我的头好痛,好痛啊、、、”冰月抬起头含着泪咬着牙对血诀抱怨,嘴角往下流着鲜血,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

  “好,我去杀了他们。”血诀握紧长鞭,眼红的出血。

  冰月拉住他“不要,让他们拿出解药就好。血诀大哥,我真的好痛、、、”她已经抱着头在地上滚起来,她还未想起月无痕。血诀看她这么痛苦却毫无办法,只是嘶吼着抱着她。

  众人正在辱骂,吵嚷。

  突然,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她长得极美,美的连这天上的雪都不及她。她站在最前面,对着地上的冰月大声轻声说道“杨冰月,早知道你会害了他,我绝不会放弃,绝不会把他让给你。杨冰月,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他,月无痕,他因你而死,你害死了月无痕,是你害死了月无痕,是你害死了月无痕。”仿佛惩罚似的,她轻声变成疯狂地说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冰月蹲在地上,望着那个女子说道。

  “我是莲月,是你害死了月无痕,你还记得吗?我来只是想问问你是否还记得他,原来你已经忘记了,你竟然忘记了他,那我也无话可说。”莲月说完转身离去。

  冰月的头更痛了,她抱着要撕裂般的头问血诀“月无痕是谁,月无痕是谁?”

  血诀抱着痛苦的她,冷淡说道“只是个陌生的人,杨冰月,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的人,不需要去想,不要想,是个不需要记得的人。”

  “真是无耻的女人,害死了别人,竟然没有一点记忆,真是毒蝎妇人、、、”众人又开始辱骂,一声比一声严重。

  “啊——”血诀仰天大吼,突然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慢慢走向众人。

  众人看着他的眼睛和手中的血光鞭,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不要去。”地上的冰月痛苦地抱着头,拉了一下血诀的腿,然后又被一阵痛苦拉了回去,在地上滚着。血诀看着那么痛苦的她,想要抱起她,可是她的挣扎她的反抗让他只能放开她,看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血诀不再停下,带着一双通红的疯狂的眼睛,慢慢地向前走。

  “啊,冲啊,杀了大魔头,为江湖铲除公害!”不知谁大喊了一句,周围的人全都冲上来,血诀再也不会仁慈,是他们让她那么痛苦。他抽出血鞭疯狂地甩出,在人群中溅起一片片血花。

  看着面前的血雨腥风,抱着头的杨冰月突然安静下来。

  月无痕,月无痕,脑中只有这个名字。

  那么多的情景在脑中闪过,那么多温柔的脸,那么多轻如暖风的话、、、画面一幅幅闪过,痛好像是闪电击中了她,好痛,真的好痛,怎么办,真的好痛啊。痛突然又回来了,杨冰月抱着头往地上撞,可是身体痛,头还是很痛,很痛很痛。她在地上翻滚着,踢打着,可是没用。

  突然,一道闪电在脑中闪过。杨冰月不再打滚,她从地上站起来,仿佛陌生人一般看着打斗的战场,一动不动。身后似乎有轻微的呼唤声,她转过身,看到月痕的脸在空中看着她。他微笑着,看着她,就像以前的千万次,微笑着注视着她。

  “月痕,月痕。”她笑着慢慢地向他走去,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血诀回头,看到冰月慢慢地走向悬崖,一边打斗一边后退。

  “月痕,月痕,我很想你,带我走,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仍是那么温润,那么温柔的月无痕。身子突然失去重心地下坠,她的粉红裙子如血花一样在风中绽放,她笑着慢慢开放。

  “不要啊,冰月。”刚到来的林霜雪大喊着飞起扑向悬崖,吴风飞起更快地抱住了她,她倒在吴风怀里前身扑向冰月坠下的地方,痛哭着。

  正在厮打的血诀,听到喊声回过头来,看到那一抹坠下的身影,一声凄厉的大喊“月儿——”随着她的坠下,他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她似乎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月儿-——”他从来不会喊她月儿,她从来都是喊她杨冰月,疏远又冰冷,相敬如宾。原来,原来他真的如说的那样,很爱她,他很爱她。可是她却固执地不肯相信,只是认为是他那举世无双的霸道让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反对的人。

  当她触到月痕温润的脸庞,快乐地投入到那温暖的怀抱,感受自己的幸福时。背后却是那冰冷的脸冰冷的眼以及那被风撕扯的红发,他没有看到下面的深渊没有感觉到周围刺骨的寒冷,他眼中只有那抹不断下坠被风鼓起的殷红。突然,那颜色随风而逝,他心中的恐惧胜过了所有,喊声撕心裂肺“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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