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月痕泪

第17章 杯弓蛇影

月痕泪 晓啼 3687 2024-11-12 19:34

  黄色的天空连接着黄色的地面,曝晒的烈日,燥人的风,苍苍茫茫的远方翻滚如浪的漫天黄沙,这就是沙漠的景色。

  高高低低起伏的沙丘,缓缓晃动着的两撮黑点像蚂蚁般在黄风中慢慢移动。

  一个男人披着黑衫,**着一只手臂,满身破落的旧衣,腰间缠着一把弯刀,牵着一匹骆驼缓慢地行走。后面,一个女人坐在驼峰上。沉默的天空,沉默的风,沙漠中留下两道长长的脚印,风过后又被掩盖。

  一个月前,他救了这个女人。在黄风卷起的时候,她差点被泥沙掩埋,幸亏他看到了那一双伸在黄沙上面挣扎的手,就救起了她。她什么都不说,连句谢谢都没有,可是,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他。他赶过她,她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想过,她是害怕葬身沙漠,所以他没有再赶她任她跟着。沙尘覆上她明丽的容颜,沙土沾上她光艳的衣衫,她始终沉默着,跟着他走过这茫茫的黄沙。他可怜她,给她他的干粮,他的饮水,帮她躲过风暴,一路上,她沉默不语地帮他缝补衣服。

  休息时,他坐在骆驼旁边默默地吃干粮,瞥眼看她走向不远处的沙丘背面。他知道,她回来时会依旧干净整洁绝不像他这样脏乱,她仿佛从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来的。无论这沙漠的黄沙多么惨烈,这日头多么地炎热,她的衣服虽然不再干净但始终整齐。过了不久,她慢慢地低着头走过来,他抬头看她,她的衣服没有整理,头发还有很多灰尘被风吹的很乱。她抬头看看他,仍旧不说话,拿起水壶,又看看他转过身却没有起步。他站起来,她才往前走。他跟着她,一直走到山丘的背阴处,他终于明白她带他到这里的原因。

  山丘的背阴处,一蓬干草分外显眼。它将要枯死,干枯的已经没有一片枝叶,全缩在一起,枝枝愣愣地忍受着刮过的风。对于这一路走过遍地黄沙的她,这是唯一见到还算植物的植物,难怪她如此紧张。

  她举着手中的水壶望着他,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告诉她,即使这一次她给它浇了水,它还是要死的,它所需要的并不只是这一滴水,它需要的是一片绿洲。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转过身去算是默认。她蹲下身小心地顺着枯草的根倒下几滴水,看着水浸进沙里转眼就不见了。然后,她跟着他走回到骆驼身边,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说“这是沙漠玫瑰。”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她听到了。

  走了几天几夜。

  终于走到绿洲,他放下她,留下干粮,她却仍跟着他。

  “你一直往前走就会看见人家就可以回家。”他说。

  她低着头“我想跟着你。”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就这样,她一直跟着他,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为什么不能回家,她不说,他也就不问。

  沙漠中,一头骆驼,两个人,深深一道漫长路、、、

  ——————-

  阴暗的房间,安静的没有声息。

  纱帘不掩,波光不撒。

  铜镜中映出模糊的影子,清丽的容颜反射着镜子的光芒,仿佛蚌壳中的珍珠初见光明的璀璨,但无人欣赏。看着镜中的美丽,没有一丝犹豫。一手挽发,一手缠绳,柔顺的长发被果断熟练地挽成髻,没有一丝垂下。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过蒙巾,即将蒙上,望过镜中的素颜,终于还是黑暗遮盖璀璨。

  那一刻间的迟疑,不忍还是不愿,没有人知道。

  拿过桌上的剑,起身走出。开门,撞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雷鸣:雪儿。

  林霜雪站立着等待他说下去。

  雷鸣又叫了一声:雪儿!

  林霜雪:堡主找我。说完就离开了。

  雷鸣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魂牵梦绕的倩影,舍不得移开眼睛。林霜雪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叫几声她的名字,而让她开口和他说几句话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为什么她能如此平淡,甚至如此冷漠?他从来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于她的口中说出,一次也没有。

  待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了眼睛。

  “爱上这样的一个女人注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身后有人攀上他的肩膀柔声细语地说道。

  他扭过头,一个蓝衣女人站在他身后,似已站了很久,看到了刚才的所有。她的肌肤像雪一样白皙,柔嫩的仿佛剥开的荔枝,她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暖香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雷鸣推开她转身准备离开。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既然她不要你,你又何必执着于她一个人。”她抓的更紧了,几乎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你。”雷鸣故意厉声说道,想吓唬她,赶快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可是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三剑堡的雷烈志的儿子雷鸣。三剑堡的公子怎能为一个女人就伤成这样,你要是寂寞,我可以陪陪你呀!”

  雷鸣大声喊道“我只喜欢雪儿,其他的人我都不喜欢。”

  “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她这样的女人血是冷的,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雷鸣望着林霜雪离去的地方,默默道“我没有让她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她喜欢我,我只是想要待在她身边而已,我只是想保护她。”

  她听了这句话放开了他,站在一边捂着嘴笑直笑的花枝乱颤“天下还有这样的男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不过你太天真了。男人的欲望都是无法控制的,特别是对爱人占有的欲望,更是无法只停留在旁观的角度,终于一天你会厌烦这样的等待。”

  “不会的,我绝不会这样的。”雷鸣趁机急忙逃开,边走边喊道。

  媚心隔着很远蝶笑着喊“雷公子,记住了,我叫媚心,随时可以来找我。”

  ————————

  五日后的西北坡。

  阴云遮掩了缺月,投下乌黑的阴影,乌鸦间间隔隔地叫起。

  鬼西子边走边不住望向四周,牢骚不断“挑的这是什么日子,鬼影都没有一个。也许,我们不该这个时候来。

  松东峰:如果你再敢抱怨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挖下来。

  鬼西子看看他,不再说话,这事情这个人绝对做的出来。

  松东峰:到底是谁约你去西北坡?

  鬼西子:你又何必问那么多,到了不就知道了。

  松东峰拔剑横向鬼西子脖子上,厉声道:如果你敢骗我,今天就准备收尸吧。

  鬼西子吓得快尿出来,趴在地上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人通知了我。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万一松东峰是奸细,只怕死的更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鬼西子稍微离松东峰远了,他的眼睛总是让他想起狼兽,情不自禁地发抖。

  不知何时,已听不到乌鸦的叫声,夜静的可怕。

  安稳,整齐划一的步伐,是朝这个方向。

  松东峰突然转过身去,握紧了剑。

  鬼西子不明所以:怎么了?也看过去。

  四个人抬着一顶棺材慢慢地走来,清一色的宽松黑衣,于漆黑的夜色中更显得有些诡异,他们的脸上面无人色,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从他们抬棺材的姿势看,棺材里没有人,只是不知他们要抬往哪里。四人走过他们,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们,慢慢地走过去。

  鬼西子舒了口气:真是晦气!

  再抬头时,那四人早已不知踪影。松东峰心里诧异,不过既然与他们无关也不用多想,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多时,鬼西子望向前方突然叫了一声。

  松东峰看过去。

  前面路边有一个池塘,里面遍生水草,于水草之上模模糊糊的仿佛一个人头。

  松东峰:你过去看看。

  鬼西子吓得往后退:我不去。

  松东峰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走近去看个究近。是一个人,他除头以外的身体全被缠在水草中,珠绿的衣服飘在水面上,只有头露在外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长大了嘴,还没有死去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睛哀求地看着他们,慢慢地沉下,眼看脖子已经淹没。

  鬼西子:我们是否救他。

  松东峰:我们是来救人的?

  鬼西子撇撇嘴:既然不救,那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真是个晦气的地方。

  松东峰不语,转身先走了。

  鬼西子急忙跟上,好奇地回头一望,那露在水上的脸却正对着他笑,笑的狰狞,笑的诡异,他的七魂八魄立刻吓出了三魂。他拉着松东峰叫道:快看,那个死人在笑。

  松东峰头也不回:胆小多疑。

  鬼西子不再言语,再不敢回头急忙快走。

  走了不多时。

  整齐,但有些沉重的步伐,仍是朝这个方向。

  一行人走过他们,仍是那四个黑衣抬棺人,他们径直走过他们,棺材里散发着腥潮的气味,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要送去墓地的人。

  终于到了目的地,西北坡。

  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月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