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看,这些都是我的弹珠,这个黄的是我拿哥哥的,哥哥有很多,这个红的也是,啊,这个,这个是我比赛赢的,我赢虎子的。还有我的课本,这都是我的课本,不是哥哥的。月痕小哥哥,看我写的字,看到没有,我写的好不好。对不起,我忘了,你一定不认识字,连黑板都不知道肯定没有上过学。我的弹弓,啊,我的小弹弓,小哥哥,这是我的弹弓,不是哥哥的,我抢了过来,爸爸说大的应该让着小的应该给我玩的,它是我的、、、”
杨冰月小朋友说的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又蹦又跳,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举到月痕脸上去给他看。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
“痕儿!痕儿!痕儿——”由远及近,一个有些焦急的浑厚的声音响起来。坐在地上正听着冰月兴奋讲诉她小熊橡皮来历的月无痕,听到喊声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对冰月说“我师傅来了。”
“月痕小哥哥,你要走了吗?”冰月站起来,一脸的不舍。
“嗯。”小男孩闷闷地回答,他也不想离开。
“月痕小哥哥,你要到哪里去?”
“我要和我师傅回白头山。”
“白头山在哪里,我还会再见到你吗?我还想和你一起玩儿。”
“我也不知道。”喊声更大也更急切了,月无痕也有些着急“冰月,我得走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以后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家住哪里。”冰月急的哭了。
“好,好,你不要哭了。这个给你,这个是我出生时就带着的东西,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月无痕从脖子上取下玉坠,放到冰月手里,月牙玉坠还在闪闪发光。
“我,我也有东西给你。”冰月在地上扒拉半天,找出一支自动铅笔、一个小熊橡皮和一盒笔芯铅放到月无痕手里“这是我哥哥的自动铅笔,我没有,他不给我,我偷偷拿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你。你学写字的时候可以用。月痕小哥哥,你一定要学习写字,我妈妈对我说不认识字,洗盘子都没有人要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写字。”
“这是你好不容易得到的,我不要。”
冰月强忍着的眼泪掉下来,急着说“你要不要我的东西,我也不要你的。”
喊声越来越大了,月无痕接过冰月的东西用手帕包好放到怀里,就急忙帮她装东西“把东西装好就赶快回家吧,天都黑了,也不知道你家里住在哪里,你一个人跑出来他们放心么?他们现在肯定急坏了。我求师傅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能自己回去。”冰月急忙摇头。爸爸妈妈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如果他们知道了又要责怪她了,还会怪小哥哥的。
“好,我走了,冰儿。你自己小心点。你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月无痕再次担心问了一遍。
冰月噙着泪水狠狠地点头。
“冰儿,我走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月无痕坚决地说道,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冰月看他走远了,转过身眼泪如大雨一样掉下来,她一边哭一边往回走。
一个长胡子的老者看到月无痕,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仍大声呵斥道“痕儿,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回来么,你怎么敢擅自离开?”
“我、、、我饿了。”月无痕撒谎道,他还是没有说实话,师傅一直仔细交待不要结交一些不知底细的人,不能让他知道冰月的事情。
“人已经救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是,师傅。”月无痕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方向远望,她,还在那里吗?摸摸怀里的东西,他一定会去找她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
“还不走!”老者看他不动大声说道。
“是,师傅。”
幸好还记得回林子的路,可是冰月回到林子就后悔了,应该让月痕小哥哥送的,她忘记她迷了路。又想坐在地上大哭,想起小哥哥说的话,急忙憋住。“我是大人了,我不哭,我是勇敢的孩子。”天这么黑了,又只有她一个小孩子,她又走不出去,一定会让大灰狼给叼走的。两眼里泪水打着转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时惊起林子里的鸟,扑棱扑棱地飞起来,她吓得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爸爸妈妈,呜呜,哥哥,你们在哪里啊?这里很黑,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可是,呜呜,我不哭,月痕小哥哥说了,我长大了就不哭了。可是,我好害怕。哥哥、、、”她闭着眼睛一边走一边小声地抽泣。
“冰儿,冰儿——”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高兴地大声回答“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朝着声音跑去。磕磕绊绊地摔了好几个跟头,跑了没多远,就看到很多的亮光,一小嘬,一小嘬的,远处林子里的光像星星一样闪烁,喊声此起彼伏。
“冰儿,冰儿----”
“冰儿,冰儿----”
“冰儿,冰儿----”
冰月高兴地跳起来,大声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冰儿在这儿、、、”
一盏灯光慢慢移近,她等待着,突然很想哭。光突然照到她脸上,刺的她睁不开眼睛,拿手掌遮住脸。
“妹妹。”一声惊喜的叫声,一个人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哥哥。”小女孩儿抱着来人痛哭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个林子里来了,我们找了你很久。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我已经挨了一顿打,回去你也免不了一顿打呢。看你还乱跑。”放开她后,哥哥就是一阵责备。
“哥哥,我刚才认识一个小哥哥,他对我可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冰月兴奋地拉着大她四岁的哥哥去找月无痕。
“哪有小哥哥啊,这么晚了树林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啊?我看是你在这睡着了做梦吧。赶快回家,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被哥哥拉着走,她回过头看着那个方向,手里捏紧了玉坠,月痕小哥哥、、、、、
注:故事在这好像就结束了,发生的所有只是一个梦,映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那一年她六岁,在上学前班,他七岁。
无论是温润如玉的他,还是冷冽似冰的他,当梦醒来,那些刻骨铭心,那些痛彻心扉,那些泪流满面,那些惊心动魄,那些柔情蜜意,那些宠爱伤害,那些恩怨情仇,也只是随着黄昏的秋叶逐风飘散、、、、、、、
(晓啼:一首好听的《也许相遇是种缘》送给你
没有了时间
没有了天边
蒲公英逐风飘散
遇你在水岸
秋菊正艳
雪帘漫天
香山红叶遍成海
也许相遇是种缘
没了夏天
我们还可以相遇在秋天
细数北去的雁
也许
月仙算了几千遍
红线断结几万年
我来到这里
你也在这边
夕阳暗坠
远看湖面波波泛泛
映着木椅上的白发
肩并肩
我们共同说着
也许相遇是种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