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后土不许我出去,我便只能在战神山内蹦跶,无聊招惹花花草草,偶尔作弄山里小妖,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蚩尤大人尚在沉睡,师父们同样被封印在山底,我便几乎是战神山的山大王,嚣张久了,凡山中精怪,只消看到那标志性的淡紫花伞,准会化作鸟兽散。
许是我把战神山折腾地够呛,师父们勒令我努力修行,言说封印即将解开,必须早作准备。
可我没看出,他们有什么紧切的样子。
帝江能歌善舞,但太自恋,大家都忍受不了他,共工和祝融碰上面便要吵个没完没了,强良和天吴好勇斗狠,每日都要切磋一番,句芒喜欢种树,可树要么是被烛九阴烧了,要么果实被奢比尸偷**光,玄冥整天睡觉,哪怕蓐收拿着竹箫吹个半天也吵不醒,唯独正常的,或许只有弇兹和后土,但她们也是无所事事。
如果蚩尤大人哪天真要醒来,怕是也会被他们气晕过去。
我这样想着,心里终归有些泛酸,他们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千百年,也只能这般打发时间了。
想归想,我也懒得打扰他们。
直到一日,我修为不进反退,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连忙找上了弇兹。
弇兹本是一只蝎子精,她端详了我半响,面色古怪。
“你化境了。”
化境?
那岂不是飞升么,据说自那之后,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其他师父听闻这消息,也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过来,他们望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解,那不完全是喜悦,似乎还有别的意味。
强良咧开嘴,大笑道:“仅仅十数年就化境,不愧是……”
他未说完,便被天吴一枪刺了过去,他俩可真是力逢对手,非要争个高下。
可我总觉得,师父们有什么事隐瞒。一直以来,他们都像是在提防于我,唯一没给我这种感觉的,只有后土。
对了,后土呢?
玄冥打着哈欠说,“她该是躲起来了,每年的今日,她都会去想那个男人。”
我从未听说起这种秘闻,好奇询问。
“后土原先是女娲族的净瓶女娲,曾经与一名人族男子相爱。五百年前的大战中,那人为她送了性命。”
人族,是我们妖的敌人,恐怕这里面存在许多曲折,可如今也只是一句话便带过的往事。
或许,这就是后土所说的,最苦莫过求不得。
我隐约明白,却还是不懂:
“那……什么是爱呀?”
师父们都笑,弇兹忍俊地说:“爱呢,简单地说,就是你见不到一个人时,总会想起他,时刻地想起他。”
我身子颤了颤,面色平静如常。
原来,这便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