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来人依旧,嗡嗡哇哇说个不停,讨论个不停,像我这等闲人实在是融不进这些个“正事儿”,站在一旁默着不说话。
“皇上驾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入耳朵,打破了刚刚的嗡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皇上身旁的大太监立马大声读起,“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吾儿少安,年满十六,………择日便于袭雨王爷成婚,授爵位……”我的手握的越来越紧,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直至大太监来到我跟前唤我:“王爷,王爷?接旨啊…”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大太监手中的圣旨,立马来到殿中央,双手抱拳:“皇上,微臣家中已有一妻,并且已怀了身孕,少安公主金枝玉叶,嫁过来我也是无法顾及的,怕委屈了公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袭雨,你这是公然抗旨吗?”这明明是警告。我摇了摇头:“臣不敢。”
“你以为圣旨是儿戏吗?岂容你说收回就收回,那朕岂不是失信于天下人。”
“可臣认为公主嫁过来只能是受苦……”,还未等我说完,皇上伸出手:“不必再说了,况且是公主自己愿嫁,退朝。”
我都不记得有多少人向我送来祝福,可我并未回应,回到府里,看见文儿正在给花浇水,见我回来了,放下手中的壶缓缓向我走来,我连忙过去扶她,她问道:“怎么样了?”
“择日,少安公主就会嫁进来。”我不敢和她对视,只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这也如了我的愿,我还真怕你会抗旨,若你回不来了,我和孩子应该怎么办?”说着泪就掉进了我的掌心。
“这不,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嘛!就是怕你和孩子。”我轻轻地替她擦着眼泪,安慰着她。
几日文儿害喜的厉害,白日里吃不下饭,就算硬是喂进去了,又会吐出来,晚间更是胀痛不已,说是孩子在踢她,我看是折磨她还差不多,我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去找奶奶,毕竟她有经验,连身旁的丫鬟都取笑我,说我像个无头苍蝇乱打乱撞,这句话逗乐了所有人,连文儿都在床上呵呵笑个不停,我只好摸摸脑勺:“我这不是第一次当爹嘛!”
我忙着照看文儿,可皇上不停派人来让王爷府好好准备迎接公主,这公主一进门,我怕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我更怕她做出伤害文儿的事,那我定不能饶她。她最好在这府里安生些,不然她就算搬出皇上这尊大佛,我也不会讲情面。
戏子无情,无情一面。对于旁人终归只是演戏,当不得真,倘若真心对人好,那便掏心掏肺都无怨无悔,只因文儿知我,懂我,我就心满意足,她的人生从来都只是为我而活,她给予我的爱是最无私的,她能依靠的也只有我,所以这世上我可以负天下人,唯独不忍心负她,不知从何时起,我好像也只剩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