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她是断然不会向父亲告状的,只是借此机会调侃调侃她,看见她憋红的小脸,我只能认错了:“小文,不要告诉父亲,他知道了会划花我的脸,你可忍心?”
她终于抬起头,似找到了撑腰的,得意地望着我:“现在知道错了?班主最见不得人不正经,他会生气的”。
我拱了拱手,将折扇收起:“是,还望姑娘为我挡这些桃花才是。”
她摇摇头叹了一句:“老班主为人正直老实,为何生出的儿子似你般不正经!”
我不知她在怨还是在生气,又逗她:“许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见我这样说她连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话不可乱说,你怎会不是班主的亲生儿子,竟胡说”。
“好好,我不乱说,你也别生气”。
回到“梅园”,大伙都围在一处,说着什么。
“听说京城的徐科王爷府昨儿派人来,请我们“梅园”上下,明天到王爷府唱戏呢,可不知为何老班主却忧心忡忡的…………………”
我立马跑回房间,父亲却不在屋子里。
晚上我问小文,父亲回来没有,她也不知去向,这晚我并没有睡好。公鸡开始打鸣了,我起身往外走,小文便和我撞在了一起,看得出她很慌忙,她喘着气道:“袭雨…班主他…回来了!”
我飞奔着走向父亲的房间,看见他正在收拾,他望了我一眼疲惫地说:“袭雨,准备一下,咱们要去徐科王爷府唱出戏!”本有千言万语向他说的,但此刻只剩了一个:“是!”
一行人来到这王爷府门口,有两个丫鬟将我们带进府内,果然是皇室贵族,府内装修很是气派,到一间大的客房,我们就被安置在了这儿,我本想躺下来歇歇,可其中一个丫鬟道:“请问谁是袭雨公子?”
我只好站起来:“我,怎么了?”
丫鬟只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公子和我来,”。我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竟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只好跟着她走去。
她带我走进了内堂,只见一约莫五十几岁的妇人向我走来,还未问好便将我抱住,口里念着:“我的孙儿,好孙儿……”
旁边的大爷也看着我眼里满是泪,我来“梅园”一年了,竟从未听父亲提过我有什么爷爷奶奶,莫不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的悲痛尽了才告诉了我原因,原本我娘亲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当今刘云郡主,后来父亲的“梅园”来王府唱戏,与娘亲看对了眼,他俩情投意合,可娘亲的父母不答应,认为一个唱戏的配不上母亲,找人砸了“梅园”,父亲一怒之下撵走了母亲,母亲无可奈何若带着我回王府只能丢了皇室的脸,所以就只能去偏远的地方独自一人来抚养我。
这么多年我是看着母亲为了我辛苦地帮别人做工的,她不让我唱戏还说:“戏子最是无情,我不要你唱戏!”
当时我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未好好听她细说,现在想来很是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