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墨逸就被送了过来。
我打量着他,脸色苍白了点,身材也好像消瘦了些。
“姐姐。”他看着我,眼里有惊喜、有担忧、有感动、有难过,五味陈杂,却又不知所措。
“你没事就好。”真的,我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来,屋里说。”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太无能,自己弄丢了江山不说,还害了你。”
“说什么呢,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不可能看着他因我而死,更何况那还是你。”
他嘴唇抖了抖,还是没说出来话。眼泪却止不住的滴了下来。
“多大的人了,还哭。”我伸手抹去他的泪水,“只要人活着,怎么样都好说。江山改朝换代也本是常态,现在的样子也不是你的错啊,不要太自责了。姐姐费这么大劲救你,可不是为了看你哭鼻子的。你要活的好好的,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说你想去云游吗,你要是真想报答姐姐的恩情,就去做吧,现在可不就是好时候吗?”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他眼睛红红着承诺。
“你现在一个人,也不要想着对付谁,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了。”
“现在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我自然知道冷溪沅的占有欲,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我的弟弟,他也不会容忍他的存在,“离我越远越好。最好现在就走吧。”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也是因为那样才接近我的吗?”我问他。
“是,可那根本不重要,无关血缘,你也是我的姐姐。”
我笑了。逸儿,我愿意舍弃自己的自由来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太子,也不是因为你是你我的血缘,而因为你是逸儿,是我的墨逸。
同墨逸走到院子里,我朝着角角落落的人说道:“皇上有令,让墨逸离开皇宫。”
很快就有一人从角落里闪了出来,面色为难:“可娘娘,皇上临走的时候是吩咐我们继续押送钟离逸去东宫的。”
“怎么,我的话不好用是吗?”我抽出剑来,“想必皇上还让你们保护好我的安全了吧,不知道我死了你们好不好交待。”我把剑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娘娘息怒,您不要冲动,是小的们的错,我们这就放钟离逸离开。”
直到看着墨逸离开,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也只是试探,我也不知道冷溪沅究竟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只能仗着自己的身份一拼,所幸,成功了。
冷溪沅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墨逸,我已经做到我能为你做到的所有了。
崇裕城外,两军对峙着。
“冷溪沅,你已经是墨臻皇帝了,又为何来犯我晏紫。”晏紫出战的是汝嫣澈冽。毕竟这样的战争已经不是小将之间的小打小闹。
“为何?汝嫣澈冽,你挡着我的江山和美人了,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过你。”
“只要你现在退兵,我晏紫绝不会为难你。”
“为难我?汝嫣澈冽,虽然你中了青蛹还能活蹦乱跳。但也不应该如此狂妄吧?不然你把晏紫拱手让给我如何?”
“冷溪沅你不要太过分,我们两国交战了这么多年,民不聊生,对谁都百害而无一利,你既然已经是皇帝了,就不考虑考虑你的子民吗?”
“只要墨臻吞并了晏紫,就不会民不聊生了。而且,不会太久了。”
本来汝嫣澈冽的武功比之突然强大的冷溪沅是较弱的,但却阴差阳错因为上次的青蛹毒,功力增加了一层,倒是有一战之力,虽然稍逊几分。
第一战,晏紫就毫无疑问的败北了,不是他们太弱,实在是墨臻太强大。虽然两国的普通兵力相差并不是太大,可一个江湖人顶的上好几个普通人,还是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就这样,冷溪沅还只是出动了自己江湖力量较弱的那一部分,最厉害的几乎都在皇宫里守着我。
防线拉后了十里,墨臻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崇裕城。
晏紫朝堂。
“国主,前线战报,崇裕城已经失守,我方防线后移十里。”
国主和各位朝臣都眉头紧锁,这战争,不同于以往,几乎没有一战之力,朝廷本就不统领江湖,虽然晏紫国主手下也有不少江湖之人,以及汝嫣澈冽的锁星楼,但这些,都是最后的看家本领,实在是不能在对方还只出了少量兵力时就暴露全部的实力。
“就算现在拿出全部实力,也不见得能够保住江山。冷溪沅手下的江湖人士,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锁星楼一旦出动,成绩有限,得不偿失。”冉梵说道,国之存亡的时候,行尽阁和锁星楼的主人的消息也不再是秘密了,至少在皇宫内不是什么秘密了。大部分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诧异,后是惊喜,仔细想想又是愁眉苦脸起来。毕竟行尽阁的情报和锁星楼的刺杀再厉害,在差异巨大的力量面前,还是显得很是薄弱。
“既然如此,冉相,现在就靠你了,只要我们能够一举刺杀冷溪沅手下的中坚力量,对这些江湖人士造成大的伤害,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臣遵命。”
冷溪沅一举攻下崇裕城,士气大涨,将士们驻扎在崇裕城饮酒作乐。有女人的玩女人,没女人的玩兄弟。冷溪沅看着手下人,心里又不由得燥热起来,他不是没有佳人,只是佳人还在九州的高墙之内。
他越想越觉得想念,立刻派人传了信出去。
我一个人待在青溪,无聊的快要发疯,我身边除了那些在暗处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我的人之外,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不知道,在我被困高墙的日子里,冷溪沅率领着墨臻大军早已踏上了征战平川的旅途,而且已经拿下了崇裕城。
夜色不早了,我正要睡的时候,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谁?”这点警觉我还是有的。
“娘娘,是我。”是守着我的那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是负责这些人的。也就是他上次在洺汐城同澈冽交手。
“有事?”我没有开门。
“娘娘请开门,小的有事禀告,还有将军的亲笔信。”他依旧小声的说着。
我打开门,不满的说道:“有事你就好好说啊,鬼鬼祟祟的干嘛?”
他讪笑着:“皇上吩咐小的将您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城。小的这也是保险起见。”
“至于吗?这周围哪面墙上没你的人。”我一伸手,“信呢?”
他赶紧掏出信来,上面只书了四个字:想你,速来。
“真是的,这个混蛋。拿我当什么了。”我很生气。这什么企图明明白白。
“娘娘咱们这就动身吧。”
“急什么,我收拾收拾再走吧。”我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直到外面的人一次比一次着急叫道第五遍的时候,我才慢悠悠的打开了门。其实我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就是单纯的不爽。但我也知道,我要是真不去,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人,冷溪沅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是明白这人对他比较重要,才敢拖这么久。
看见我出来,那人激动的都快要哭了,两边谁也惹不起,他可真是最难做的人了。
虽说是悄悄走,可护送我的人可真是不少,而且都是那群人中的厉害之人。为了不让我逃走,冷溪沅可真是下血本。
我自然不知道,我们前脚刚走,后脚青溪就遭到了锁星楼的突袭,留下的江湖人几乎全军覆没。这件事情,不只是我,连冷溪沅也没有料到。
更早一些的晏紫。
“禀国主,行尽阁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冷溪沅将他手下的江湖精锐力量都放在皇宫的一个名叫青溪的宫殿里。”
“皇宫里?那里可否有无关人员。”
“没有。”
“好,这就传信给汝嫣将军,事不宜迟,今夜就派锁星阁突袭。务必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