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用过早膳后,苏阑凝便即刻拉着冰雅去了太医院。
两人在太医院内谁也不认识,苏阑凝便去找了那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晋太医,晋洛明。
两人找到他时,他正在教弟子写药方。
见苏阑凝到来,一行人急忙行礼道:“微臣参见凝妃娘娘。”
“都起来吧。”
“谢娘娘。”
晋洛明上前作揖道:“不知娘娘驾到所为何事?”
苏阑凝看着这位不过二十出头医术却是最高超的晋洛明,谦和地说道:“没什么大事,本宫只是有一事想请教晋太医。”
“请教不敢当,娘娘有何疑问请尽管说便是。”
“晋太医可还记得,昨日下午都是有谁来取过麝香?”
“太医院每日事务繁杂,微臣一时也记不清这些了,待微臣为娘娘查阅一下取药的册子。”
语毕,晋洛明便走到桌边,拿出一个本子仔细地翻了起来。
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便将一本册子呈到了苏阑凝面前。
“这便是昨日下午的取药记录,请娘娘过目。”
苏阑凝点点头,开始从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她一行一行地认真看着,在看慧心那一条记录时,心中不禁感到了一阵释然。
那条记录明明白白地写着:墨莲宫宫女慧心,取麝香粉十钱。
看完,苏阑凝对晋洛明说道:“请问晋太医,不知本宫宫里的这位慧心姑娘,取麝香粉作何?”
未等晋洛明开口,旁边一名正在整理药材的小童便说道:“回娘娘,那位姑娘说她在花园打扫时,不小心被毒虫咬伤了,所以便来取了些麝香粉,说是外敷所用。”
苏阑凝紧接着问道:“你能肯定吗?”
那小童点头道:“是小的亲自给那位姑娘取的药,小的自然能肯定!”
苏阑凝释然地一笑,说道:“那好,请晋太医与这位小兄弟务必记好这件事情!”
语毕,她便转身带着冰雅离开了。
夜。墨莲宫。
晚膳过后,苏阑凝于殿中沉思着,仔细地分析着目前所掌握的线索。
目前看来,那下药与送糕点之人,应是慧心没错了,可如今尚未在她房中找出更确凿的证据,她会认罪么……
无论如何,只剩两天的时间可以挽救茹儿了,必须尽快让慧心到君无欢面前认罪才行!
想罢,她便对候在一旁的冰雅说道:“冰雅,你去传慧心与连影过来。”
“是。”
冰雅很快将两人带了过来,两人行过礼后,苏阑凝对连影说道:“连影,本宫再问你一遍,慧心偷偷将一盒糕点送去碧月宫一事,可是你亲眼所见?本宫先在此提醒你,这话一旦出了口,便是重要的证据,你可要考虑清楚再作答!若是做了伪证,本宫可保不了你。”
闻言,连影笃定地说道:“回娘娘,连影不敢欺瞒娘娘,慧心将糕点偷偷送去碧月宫一事,确是奴婢亲眼所见!”
苏阑凝点点头,复对慧心道:“慧心,你有什么要说的?”
慧心心中心虚不已,惊慌地说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啊!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为何要害您呢,”她指向连影,又道,“我与她关系素来不合,一定是她想要诬陷我!”
连影亦回道:“即便我们两人关系不好,可我也断然不会做诬陷你这等卑鄙之事!再说那明明是我亲眼所见,你现在分明是想向娘娘抵赖!”
慧心见自己说不过她,便泫然欲泣地对苏阑凝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害您啊!”
苏阑凝并未因为她的哭泣而有所动容,只是淡漠地开口道:“今日在太医院,晋太医给本宫看了看取药记录,昨日下午,你刚好取走了十钱麝香粉。”
闻言,慧心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苏阑凝能想到去查太医院的记录,这一步,主子早已料到,是以,她早已想好了说辞。
想罢,她故作惊慌地说道:“娘娘,奴婢真的只是因为不小心被花园里的毒虫咬伤,才取了些麝香粉来敷一敷的!”
说罢,她竟还将右边的袖子撸了起来,那洁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个不知被什么虫子咬出的小伤口。
见状,苏阑凝微微蹙起了秀眉,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可是,若只是巧合,慧心怎会独独选用了麝香粉外敷,连影又怎会那般笃定地说亲眼看见了她去碧月宫送糕点……
还是说,这个伤口,是慧心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故意为之?
这一时之间,竟是还无法定了慧心的罪。
苏阑凝轻扶额头,道:“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
慧心与连影刚出门,便听得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冰雅正要出去查探之时,却见花浅离已经提着慧心走了进来。
他将慧心随手往苏阑凝面前一扔,双手抱胸,慵懒地一笑,说道:“小美人,本宫帮你把这个贱婢抓回来了,你看,想如何处置她?”
慧心从地上爬起来,跪到了苏阑凝面前,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啊,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花浅离不屑地笑了笑,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一边倒出药丸一边道:“呵呵,看来不用点非常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说罢,他便捏着慧心的双颊,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随即又拍了拍她的下颔,那药丸便被她吞了进去。
慧心惊恐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花浅离唇边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道:“这可是本宫最珍贵的毒药——碎心散,十二个时辰之后,我若不把解药给你,你的五脏六腑便会慢慢地腐烂,经历完这样一段异常痛苦的过程之后呢,你,才会死。另外,你不要想着寻死,因为,本宫会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