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尘宫。
这天上午,花浅离与苏阑凝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闲聊着。
苏阑凝轻呷一口杯中的香茗,淡淡地说道:“小离,为何当日我才离开王宫回到苏府,你便派了景堂主去接我们呢,”她俏皮一笑,继续道,“可别告诉我你会算命,而且还算得这般准确。”
花浅离轻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凝儿,其实,自从你被别人陷害的时候开始,我便在墨莲宫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你不要生气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在宫中会再遇到什么危险,担心你又被别人欺负……”
闻言,苏阑凝一时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当初她和花浅离不过是几面之缘,不过是同样喜爱音律、萍水相逢的知音,他却义无反顾地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甚至如今连自己无家可归之时,还是他收留了自己。
本以为自己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可在孤立无援之时,却这般幸运地有潇潇和花浅离肯站出来帮自己一把。
这份情谊,在让她感到温暖的同时,亦让她感觉,贵重到这一生都还不起了……
想罢,苏阑凝感激地微笑道:“我怎么会生气呢,小离也是一心为了帮我啊。”
这时,漠尘宫的一名护卫走过来说道:“宫主,有个自称是右相府公子的人要见您。”
“带他到前厅去吧。”
“是。”
右相府公子,可是潇潇?
思及此,苏阑凝疑惑的眼神扫向了冰雅。
冰雅有些心虚地说道:“是我告诉公子你的行踪的,他让我跟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所以我不能欺瞒他……”
苏阑凝轻轻叹息一声,道:“罢了,我不怪你,只是不想再让潇潇为我的事情劳心。我们也去见见他吧。”
苏阑凝与花浅离到达前厅后,见来人果然是暮子潇。
暮子潇对花浅离做了个揖,客气地说道:“花宫主,不请自来,请恕在下唐突了。”
花浅离语气淡淡地说道:“无妨,本宫知道你和苏姑娘是多年的好友,今日特地来此看望她,有何唐突之说?”
闻言,暮子潇冲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复一脸担心地对苏阑凝说道:“凝凝,你在宫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起在宫中与君无欢的过往,苏阑凝只是苦涩一笑,道:“想必冰雅应该与你说过了吧,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冰雅是说过了,可我不信,虎毒亦不食子,他当真能如此薄情?”
听得暮子潇这番话,未等苏阑凝开口,一旁的花浅离便忍不住问道:“我安排在宫中保护你的人并不是时刻都能够守在你房间附近,所以我只知道那日凌依珣去了一趟墨莲宫。今日听暮公子这般说,我倒也想知道,那日你屋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这般让人伤心失望的事苏阑凝一时不知如何说与他们听,冰雅便已愤然地开口道:“自从姑娘有孕的消息传开以后,不知是何人诋毁她腹中的龙胎是东澜太子的,王会听信了宫中的传言赐了姑娘一碗落胎药,定是凌妃从中作梗,不然怎的偏生是她带着王身边的小禄子过来送药的?!”
闻言,花浅离妖孽般的脸上漾开了一抹无比森然的笑,说道:“很好,看来本宫该清理一下门户了。”
暮子潇问道:“清理门户?”
“两年前,凌依珣在进宫之前为了和凌云天一同掌控朝堂,想借用漠尘宫的一份力,便入了我漠尘宫,成为了青影堂的堂主。”
苏阑凝刚想说些什么,便觉心口传来一阵绞痛,面色痛苦地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花浅离即刻便吩咐属下请来了漠尘宫唯一一位精通医术的女医师洛芷玉,待她为苏阑凝诊治一番过后,面色严峻地说道:“这位姑娘中了断情蛊,十日内若没有解药的话,便会丧命。且,此蛊之所以被称为‘断情蛊’,是因为它对心中无爱之人并没有什么影响,而如果心中有爱恋之人,爱得越深或者思念越深,中蛊之人则会愈加痛苦。”
闻言,花浅离俊眉紧皱,说道:“那你可知如何解蛊?”
洛芷玉亦蹙眉说道:“只有凌堂主知晓如何解我宫中独有的蛊,但我亦可尝试配制解药,只是,不确定十日内是否来得及……”
花浅离语气无比冰冷地说道:“本宫这便去清理门户!”
见他怒气腾腾地转身离去,暮子潇对冰雅说道:“冰雅,你好好照看着凝凝,我随花宫主走一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