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与千羽躍的婚事定在半年之后,两家原是世交又都是世家大族所以欲大办婚事。
萧婼喝着茶,看着夏瑶笨拙地为千羽躍绣着荷包笑道:“若是千羽躍知道妹妹为他如此,肯定将着荷包当宝贝一般。”
“姐姐,他真的会喜欢吗?可我绣的荷包比起碧络的差远了。”
“这荷包珍贵的哪里是这针线活,而是那份心意,你何时做过女红?”
就在夏府筹备婚事的忙碌生活中三个月转瞬而过,萧婼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
这日沐萧筱和濯骊子一同来了夏府,据两人说沐萧筱为恭贺夏瑶将库中大半的百花酿都运到了夏府,濯骊子是为了百花酿一路跟来的。
濯骊子为萧婼诊脉:“看来你在这夏府很是舒心啊!原以为你会郁郁寡欢而致气血两亏,不曾想你倒是比以前都要好!”
“有的事想开了,便舒心了。”
濯骊子走后,沐萧筱走了进来。
“听濯骊子说你现在很是坦然。”
“坦然说不上,只是懒得很,很多事都不去想,只安心地过好现在的生活。”
“虽然我知道你希望重新开始,但是有的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
沐萧筱停了片刻。
“你走后第三天建安王来找过我,他希望我转告你,皇上虽然之前所为有些过分,但是你们大婚之后对你始终一心,他唯一的错就在于容忍了兰媚儿的存在,让她心存妄念处处算计,阿婼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不是不爱他,逃避对两个人都不好,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萧婼捧着手炉思量片刻:“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穆奕朔那样骗我,我可以自己想清楚原谅他,又为什么穆浩贤与兰媚儿一起算计我,如今我依然不恨他,起初我以为我从未爱过他们,可是我真真实实地心痛过,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我没有爱过,而是我不依赖爱,有它不过多些滋味,没它也可安然度日。”
萧婼将手炉放在桌上,吃力地站了起来,沐萧筱忙上前搀扶。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为腹中的孩子考虑,但是我现在很好,无需其他。”
帝都——凭兰殿
“启禀皇上,娘娘已有喜,三个月了。”
穆浩贤听着御医的回禀。
“你们都退下吧!”
穆浩贤看着兰媚儿那阴冷的眼神让兰媚儿意识到危险,她起身跪在地上:“皇上!皇上!从前是媚儿不知轻重,如今往后媚儿定当安分守己,绝不再惹事……”
“可是婼儿已经离开朕了。”
“皇上!臣妾定当竭力寻回皇后,向她磕头认错,皇……皇上”
穆浩贤弯下身子,捏住兰媚儿的下颚:“你去寻她回来?去认错?”
“是……”兰媚儿满眼乞求地望着他,乞求他念在腹中骨血的份上,给她一丝念想。
穆浩贤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吗?朕早就告诉过你安分守己!可你不知好歹,朕就不该给你贵妃之位让你心存妄念,当初婼儿进宫朕就该了结了你!”
兰媚儿爬到穆浩贤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摆:“皇上!皇上!是臣妾错了,可是臣妾腹中的也是您的孩子啊!求您放过臣妾!”
“朕不会要你的性命,朕要教会你一个道理,该是你的才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尽心机弄到手也不是你的!来人!”
一宫人端了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兰媚儿心知那是什么。
“皇上不可以,臣妾……臣妾腹中的,也是您的皇儿啊!”
兰媚儿不停地向后退,却被人按住,灌下了落子汤,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鲜红的血从兰媚儿的双腿间流出,小腹的剧痛让兰媚儿清醒地知道,她的爱是多么可笑。
穆浩贤走出凭兰殿,命人严加看守,让这凭兰殿成为兰媚儿的死牢。
成勉站在凭兰殿外,他原以为会帮她得到想要的一切,没想到却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如今这般,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