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后穆奕轩在漪兰居醉酒临幸了靳汐儿,此事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抛入池塘,在皇宫漾起阵阵涟漪。
过了数日,穆奕轩才下旨封靳汐儿为宝林,依然住在漪兰居。这道圣旨无疑是在说,即便自己临幸了她,穆奕轩也只是将她视作侍女。这样的结局不禁叫宫中人揣摩背后隐情。宫中女子被皇帝临幸,即便所封位分再低,也该如其他妃嫔一般赐居宫殿。
如今这靳宝林刚得宠幸,原主靳兰薇又是皇帝极宠爱的师妹,如何落得如此下场,连个正经的居所也没有。
靳兰薇看着那个冷漠的穆奕轩,如今的他不是她的师兄,而是大穆的皇帝,容不得一个小女子摆布他。那一刻起靳兰薇也是悔恨万分,虽然她清楚靳汐儿衷情穆奕轩,将她送到穆奕轩身边既成全了她的一片痴心,又为皇帝未来做打算,可她忽略了穆奕轩的心。莫说穆奕轩如今贵为君主,即便是平常人家的男主,又怎会容忍他人摆布自己,更是在自己的枕边做文章。
如今靳汐儿已身陷宫廷,又无皇帝庇护,往后的日子怕是极不好过,是靳兰薇亲手将她推入的火坑,为此她日日自责。
一年后,靳宝林诞下了三皇子穆浩谦,皇后以靳汐儿品阶过低,又是侍女出身无才抚养皇子为由,将三皇子抱到自己宫中抚养。
看着靳汐儿每日以泪洗面靳兰薇心中更为自责,是她为一己之私害了她,不曾想穆奕轩至今耿耿于怀。
靳兰薇走进凤仪殿的时候,皇后也是吃了一惊。这一年多靳兰薇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对自己有了敌意,如今突然过来怕是为了三皇子的事:“妹妹许久未来凤仪殿了,今日如何得空过来?”
“我不想多费口舌,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汐儿。”皇后看着她,冷笑道:“本宫不知兰薇妹妹在说些什么。”
“将三皇子还给汐儿,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如果你不答应……”靳兰薇盯着她,“你该知道我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如果今日我在你的凤仪殿内出了什么事,皇后应该能想到后果吧!”
“你威胁本宫!”温千华怒目而视,她早知皇上对她不一般,可二人从未摆在明面上,如今靳兰薇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后你我所求不同,大家各退一步都好说,如果你要一意孤行,我靳兰薇自然是奉陪到底。”
“好!我要你即刻与易萧成婚,你成婚那日,本宫就把孩子还给靳宝林。”
“三年孝期一过,我定然会请旨离宫。”
眼看着三年孝期将至,穆奕轩却越来越不甘将靳兰薇嫁与易萧,这些年他始终没能放下对她的那份情,他看着靳兰薇为自己做的嫁衣,走到她的身侧:“薇儿,有没有可能让你改变选择?”
靳兰薇看着他:“即便转世轮回,兰薇依然会在见到易将军的第一眼起便决定相守一生。”
穆奕轩转身去了凤仪殿,皇后知道他一直心有不甘,在她这个位置,只有拥有皇帝的信任与宠爱才是长久之道,但如今的情况,只有让靳兰薇离开让她更加安心。
温千华为皇帝揉着肩:“皇上可是在为兰薇妹妹的事心烦”
穆奕轩瞑目养身未说话,温千华便继续说道:“妹妹容颜姣好,才华卓著,又与皇上有同门情义,如同皇上的妹妹,嫁到将军府也不会受欺的。”
“朕烦的不是这些。”听了温千华的话,穆奕轩更为不耐烦,偌大宫廷,佳丽三千,竟无一人能体悟圣心。
“或许臣妾可以为皇上排忧解难。”穆奕轩看着她,皇后低下了头。
多日后,朝中便风起流言,说易萧拥兵自重曾有不敬之言,一时间弹劾易萧的奏折堆满了皇帝的书案。
靳兰薇听到消息心中着实一惊,难道他要对易萧下手!靳兰薇不顾阻拦闯进勤政殿,看着穆奕轩:“皇上!若是易萧有什么不测,兰薇必然不会苟活!”
她拿出匕首,向自己的胸口刺去,穆奕轩上前阻拦才使得她未伤及要害:“薇儿!薇儿!来人宣濯骊子入宫。”
濯骊子为靳兰薇医治后看着穆奕轩,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如果不是你对她的爱,她怎么会遭人记恨,师父怎么会死!如今你为你的一厢情愿伤害了她,还想陷害忠良!穆奕轩!你不配做师父的徒弟!”
穆奕轩的嘴角印出一丝鲜红“追寻所爱,难道也是错吗?难道一定要像你一样,蜷缩一隅,才是真心?”
“你难道不懂得,兰薇与你我二人朝夕多年,倘若有情,哪怕一丝一厘哪有他易萧的事。他的心性除了师父,你我再清楚不过,宁折不弯,”濯骊子抬眼看着穆奕轩“如今她已有所爱,你只能得到她的尸体或者成全她……”他的眼中有着一份深情与无奈,他多想无知地爱她一场。
靳兰薇伤好后,穆奕轩便下旨册封其为安平郡主,赐婚护国将军易萧。
出嫁的前一日,靳兰薇与皇后在花园遇见:“妹妹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兰薇与易萧能在一起有赖皇后娘娘相助。”
“妹妹说的哪里话,这一切还不都是妹妹情深因果。”靳兰薇拉着皇后的手:“若不是姐姐支持周旋,兰薇怕到不了今日,往后姐姐可要照顾好自己。”
靳兰薇终于如愿嫁给了易萧,那日她自漪兰居出嫁,迎亲的队伍自皇宫到将军府,整个帝都的百姓都为这对璧人的喜事而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