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跟随穆浩霖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当是谁呢!一早就来玉珍苑,还能让萧筱亲自接待,原来是万劫宫的墨尊。”穆浩霖拿捏起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细品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沐萧筱十分不耐烦。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是来……”穆浩霖刚想说自己也是来吃饭的却发现自己已经身无分文。
“你是来干什么的?”沐萧筱追问。
“我是来看你怎么还不去给灵云上课!我可是拿全部家当给她交学费的!”
“今日是萧皇后冥寿,公主要回宫参礼。”
墨尊停了手中的酒杯:“两位在这聊吧,墨尊还有事。”说罢,他飞身离去。
“嘿!这人怎么跳窗出去!”
沐萧筱看着他:“王爷如果玩够了就回府吧!你的东西萧筱会全数归还,告辞。”
穆浩霖拉住沐萧筱:“你是不是喜欢墨尊!”
沐萧筱未曾回头:“像我们这样的人,早就没有资格谈爱了。”
穆浩霖进宫找穆浩贤,希望他能够设法让沐萧筱不再是陌派首领,穆浩贤失去了萧婼,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只因几个孩子还未成年,心中记挂,也只是在勉力支撑。
“陌派是江湖派别,朝廷如何干涉,你如今也是王爷怎么还是如此莽撞,”穆浩谦抬眼看着他“云儿今日回宫说你把朕赏赐的府邸都给卖了,连她都知道此举有损皇家威仪,不说王爷的身份,你这个叔父在晚辈面前成何体统!”
穆浩霖心中暗念灵云恩德,若不是她在兄长面前劝说,自己估计早就被发配大漠了。
“什么王爷,我不过是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子,怎么就这么难,萧筱说自己没有资格谈爱,这世间哪有没资格谈爱的,只有不愿爱的。”
穆浩贤看着他:“她说的没有错,近年陌派连换三任陌君元气大伤,若她再为私情放弃陌君之位,届时各大门派便会乘虚而入。”
穆浩贤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弟弟:“既然你都知晓她不愿爱,又何必苦苦纠缠,到头来连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间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她去做!”
“这世间那么多女子,你又为何偏偏喜欢她呢?你说你不喜王爷这个身份,它阻碍了你喜欢沐萧筱?如果你不是王爷怕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回去想想,如何爱一个人,朕要去陪旭儿和灵云了。”
沐萧筱每日处理派中事务,除了到各地奔波外,每日各处传来的信件也要一一阅览,江南沐府各地商号一时也无法交于他人,所以沐萧筱除了是陌君还兼任了掌使。
她日日做着同样的事,稍有时间她便喜欢看那些陌良人训练,这该是她们在陌派最好的时光了。
穆浩霖站在远处看着她,想起穆浩贤对他说的话,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从未发现她的孤单和无助,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谈爱。
沐萧筱感受到远处的目光,转身看到穆浩霖的背影。那一天他似乎很不一样,没有死皮赖脸地贴过来,说一些轻薄之语,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自己。
三年后
大穆各地出现了思沐阁,专出售异域物品,同时大量收购大穆的物品买到异域。
短短三年思沐阁便遍布大穆,沐萧筱听着手下的汇报,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如此与异域商人贸易,这思沐阁背后的主人该与朝廷有关吧。”
“是。”
“查出来是谁了吗?”
“是我!”穆浩霖大大咧咧地走进书房,“沐老板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穆浩霖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眉毛一扬,又是当年的潇洒模样。他总喜欢以这个模样在沐萧筱面前徘徊,或许只有这样纨绔的模样,才能惹得她有一些反应。
沐萧筱看着他:“霖安王?”
“是我。”穆浩霖一脸得意,仿佛再说:没想到吧,就是我!
“不知王爷有什么生意跟我谈。”沐萧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将大穆所有的思沐阁交给你管理,我只问你要一样……”
沐萧筱微微皱眉,未接话,穆浩霖自顾自地说道:“帝都中烟花楼背后的东西。”
沐萧筱看着他,这些年他着实长进不少:“成交”
沐萧筱起身要出去,穆浩霖伸手拦住:“既然陌君同意了,那这么大的买卖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庆贺一番?”
“我今日还有事。”
“是要去找墨尊吗?他已经回千羽国了,临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该放下的就要放下!”穆浩霖一副苦口婆心劝说的模样。
沐萧筱看着穆浩霖“这是你要说的话吧。”
“额……这个都差不多的意思!”
沐萧筱接着往外走:“诶!你怎么就是不信我,他真的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走之前见过我。”沐萧筱径直离去,留穆浩霖一人原地恼怒“墨尊这王八蛋!什么时候背着我来见你的!”
沐萧筱站在城墙上,想着他昨夜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的话,泪水不住地流。
沐萧筱看着墨尊,在自己面前的他始终是那么平静:“我明日要回千羽国了。”
“为何要来见我?”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期待的。
“我曾经如你一般爱过一个女子,所以我知道,我该给你个答案,不要等我。”墨尊郑重其事的语气,将沐萧筱心中仅剩的希望碎了个干净。
“谢谢你。”沐萧筱强忍着悲伤。
墨尊飞身离去,这一次仿佛永远消失一般。
这份情并未因那个答案,因他的离开而消散。相反,一直到沐萧筱年老的时候,她躺在树下乘凉,依然看到他踏着树枝离去的背影。穆浩霖娶了很多妾室但正妃之位一直空着,千里之外的万劫宫内年年都会有一坛百花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