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体经濯郦子的调理已经好转了很多,所以当君离进皇宫的时候濯郦子并没有在勤政殿里为皇帝医病,而是抱着阿药在太医院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师父好清闲啊!”
濯郦子听到陌君离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臭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九皇子的病这就好了?”
“师父心里不是早有分寸?还要问我做什么呢?”
“你这丫头还跟师父打迷糊眼!”
“九皇子中了一种慢性毒,我给他用了解毒水,结果只解了一点点毒性。”
“照你这么说这毒已经下了有段日子了?”
“应该是的,师父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问问您还有没有解毒水,我的不够。”
“臭丫头!如果你用了解毒水没有解到预期的效果就说明解毒水只能压制毒性,不能解毒,如此就是用一缸解毒水也没用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带他回百草谷泡药浴吧!”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吗?”
“可是百草谷向来不准外人进啊!”
“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样你用迷魂散把九皇子迷晕带进去。”
“。。。”
“就你一个人办这件事,连锦鹊都不要带。”
“。。。”
陌君离听着师父的安排总觉得自己照做了就变成拐带良家妇男的女贼了。
明明是治病救人,如今倒成了下药蒙人的绑匪,像九王那样的人估计事后还要叫自己负责,真是为难。
濯郦子看着陌君离为难的样子“阿离,不要忘记了身为医者的职责,人命关天,你在犹豫什么。”
“知道了师父。”
就这样陌君离老老实实地回了九王府,锦鹊立马走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九王突然病重了!”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九王喝过了您的药,没过一会就忽冷忽热的,姑娘,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好了,我知道了。”陌君离赶到念珺阁的时候,九王已经失去了意识,君离立马开始诊脉,九王的毒性又返上来很多,这是毒发了,看来濯郦子说的不错,如果解毒水不能解除预期的毒性,那就只能抑制毒性发作,现在解毒水不仅没能抑制住毒性,还使毒性反弹了上来,看来要马上动身去百草谷了。
“锦鹊你去备车,让九王府的下人收拾一些九王的衣物,我现在就带九王去医治。”
“可是姑娘如今九王昏迷,九王府的人未必肯容我们带走昏迷的九王。”
陌君离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九王,下定决心似的“就是抢也要抢走,人命关天。”
“是!”
陌君离和锦鹊一人一边扛着九王往外走,一出门便看到了守候在外的凌将军。
陌君离以为对方要拦自己,正要发作不料对方先开了口:“姑娘,王爷就交托给姑娘了,姑娘放心,凌某自当清楚所有障碍。”
陌君离点了点头,带着昏迷的九王连夜赶回了百草谷。
当九王再次醒来的时候,陌君离正在给他施针,虽然九王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全身都没有力气,只有一张嘴能动了,却依然不老实。
“陌姑娘,你竟然脱光了小王的衣服。”
“。。。”
“陌姑娘你怎么满头是汗啊,是不是刚刚太累了,难怪小王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呢!”
“。。。”
“陌姑娘,你可要对小王负责啊!”
“。。。”
陌君离施完了最后一针,已经累得不行了,倒在了一旁的榻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去之前眼前的恍惚是九王焦急的神情。
“这人藏得还真深啊,平日吊儿郎当的……”陌君离的深思渐渐消去,彻底昏了过去。
陌君离再次醒来时,九王依然泡在药里,一脸哀怨地看着陌君离。
“陌姑娘,我怎么动不了。”
陌君离心中暗自得意:你当然动不了,因为自己最后一针就是定身的,省得这个九王不老实,动来动去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
陌君离以内力收回了银针,只见九王身上的银针全数飞到了桌上的银盘里,原本银盘里的干净药水也都变成了黑色,银盘也变成了黑色。
九王看到了这一变化,脸色变了变。
陌君离走到另一个放了清水的白玉盆里净了手,又拿起一旁的冰丝巾擦了手。
“怎么九王不想再说点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濯郦子的弟子,不是受了点干扰就诊错脉的庸医。”
“那你把我的毒解了?”
“一半,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喝一副我配的药,半个月后,我再给你施一次针。”
“那你施完针会像刚刚一样,晕过去吗?”
“这与你无关。”
说话间君离将九王的衣服扔给了他,心中很是不爽,自己分明给他留了条裤子,一睁眼就一副失身的样子。
陌君离这次以内力为九王施针驱毒,着实费神,所以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树屋休息。
百草谷里有一个百年的银杏树,因为君离老是惹濯郦子生气,被他追得满谷跑,只有躲到树上才罢休,所以君离和师兄卫灵子在树上建一个树屋避难。后来住着住着也就习惯了,索性从此就住在了树上。
君离实在是太累了,一躺到榻上就睡着了,沉沉地睡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