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兰薇与易萧的初次相遇是在她的师兄——穆奕轩回宫那日。
她见到了那位向皇子行礼的年轻护卫,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靳兰薇便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人,未听他一言,只那一眼便认定了他。
后来宫中叛乱,穆奕轩中了断肠草之毒,易萧不顾身负重伤前往云虚山求助,当时靳阳子一心归隐,不想陷入皇家争斗,易萧愣是在云虚山下跪了一夜。
靳兰薇不顾父命将他带回山中竹屋疗伤,并说服父亲的得意门生——濯骊子前去医治穆奕轩。
易萧在云虚山疗伤半月,靳兰薇一直陪伴左右,可是易萧一心报国,伤好之后便即刻回了帝都,那一日靳兰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是失落。
穆奕轩最终登上了帝位,易萧因救驾有功成了最年轻的将军,濯骊子则就此归隐了濯骊山。
靳兰薇日日站在云虚山下,希望有一天易萧能够回来,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靳阳子看着女儿日日相思,心中除了不悦更是心疼。
“与其等着木头开窍,不如自己拿着锤子敲开!”靳兰薇看着靳阳子,不想一向严格的父亲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父亲,他的心不在儿女情长上。”
“你未曾与他说明,又怎知他无心情长。”
那日靳兰薇孤身一人前往帝都,她在皇宫外站了许久,没有等到易萧,却等到了出巡归来的穆奕轩。
见到她,穆奕轩满心欢喜:“薇儿,你如何在这?”
“民女参见皇上。”
“免礼,以后还是唤我师兄便好。”穆奕轩随即下马走到她面前。
“民女不敢,父亲说过,君就是君。”
穆奕轩将放在她肩上的手收了回来:“那你此番来帝都所为何事?”
“民女想见易萧。”
“易萧?可是易萧已去边疆平乱……”
“皇上可有方法让民女随军同行?”
穆奕轩看着眼前的女子,犹豫之间皆是他未及表露的情,如今她的心意已十分明了。
“朕可以让你以军医的身份随行,只是你要答应朕两个条件。”
靳兰薇微微点头未曾说话,穆奕轩便继续说道:“第一,你需以男装示人。”
“好!”
“第二条……”
穆奕轩顿了顿:“第二就是以后私下里你还是唤我师兄可好?”
靳兰薇愣了愣,抬头望向穆奕轩,细细地看着他,穆奕轩伸手刮了她的鼻子笑道:“若我登上帝位,连你也与我疏远了,这高位该何其冰冷。再者若你你只是民女,朕未必会如你所愿。若你是我的师妹,朕自当千依百顺,如何?”
言语间穆奕轩神情自然,靳兰薇便欣然答应:“好!”
就这样靳兰薇成了易萧的军医,她看着易萧,心中万分欢喜,可是对方看到她却未有何反应。
靳兰薇就这样在军营中日日为兵士疗伤治病,易萧从未看她一眼,渐渐的她开始怀疑是否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直到一日易萧回营,他最得力的副将身受重伤,一支利箭刺在要害,军中的医官都不敢轻易取出。
见主帐里军医来来往往,面露难色,靳兰薇以为易萧受伤,冲进主帐,直撞上易萧看自己的眼神。他皱了皱眉,靳兰薇一时竟不知所措,断断续续开口道:“不知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易萧看着她:“出去!”
靳兰薇看着他,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赶自己出去!靳兰薇一时气不过还嘴道:“将军!我可是皇上亲派的军医!如今有人受伤我为什么出去!”
易萧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告诉她:“这不是你玩乐的地方,人命关天,靳姑娘!”
靳兰薇一把推开他:“身为医者自然知道人命关天,我现在要为伤者处理伤口,不喜旁人打扰,若是帮不上忙的就都出去吧!”说罢卷起袖子便开始为伤者诊脉,查看伤口。
易萧还想上去阻止她,不料一位年长的医者拉住了他:“将军,这位小兄弟虽然年纪轻,但他用药奇,医术不在我等之下,甚至高于我等,如今副将伤势凶险,不如让这位小兄弟一试。”
易萧随众人退出军帐,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靳兰薇十分疲惫地走了出来:“进去看看吧。”
靳兰薇因多日劳累,如今又长时间处理伤口显然已体力不支,便晕了过去。
靳兰薇再次醒来时,易萧站在她的榻旁。
“将军……”
“军医说你连日行医,太过疲惫了,要多注意休息。”
靳兰薇没有回话,易萧继续说道:“是……是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以为你依靠皇权,任意妄为,是我错怪了姑娘……在下向姑娘赔罪了。”易萧向靳兰薇作揖。
靳兰薇看着他噗嗤笑了,易萧干咳了几声:“姑娘好生休息,在下明日再来看姑娘。”靳兰薇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又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