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琦昨夜又没有睡好,倒不是因为李世瑛,而是睡着了便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跌落悬崖,梦到沈承灏举着长剑对着自己的父亲,可最后却是沈承灏倒在自己眼前。
半夜惊醒的李世琦困意全无不敢再睡,因为怕再做噩梦,就这样坐着直到天亮。
亚梅准时的醒来,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李世琦早已见怪不怪了,可是看到李世琦瘦弱的身子却也不忍心再次开口劝慰。
“您这样怎么可以?就算您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受不了啊。”
李世琦动了动许久未眨的双眼,双手抱膝看向窗外。
“亚梅,你说现在先生在做什么?如果他知道了我怀了我们的孩子会怎样?是高兴吗?还是什么?”
李世琦的语气充满了悲伤。
亚梅握着李世琦的双手,眼神里充满肯定。
“沈公子会高兴的。”
“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他,我剥夺了他身为父亲的责任,也剥夺了孩子需要父亲的权利。”
这对孩子和沈承灏来说都是不公平的,自己强迫性的做了决定,以对他们三人都是最好的借口做了决定。
李世琦以为自己会随着时间而淡忘这段本不应该的错误情感,可是她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时间不仅没有使她淡忘,反而让她的内心深处更加期许和渴望实现这段情感,和更加厌恶这个使她呼吸都不顺畅的皇宫。
宫女们快要进来伺候了,亚梅收拾这地上的床铺,李世琦也逼迫着自己收起伤感的情绪披上平静的外衣。
李世琦看着镜子收拾好情绪的自己淡淡一笑,原来自己早已变成了当初自己讨厌的那种虚伪的人。
原来时间长了这种虚伪会成为习惯。
一切都去往常一般,静而有序重复着前一天的所有事情。
早膳李世琦先是如往常一样,先给李世瑛喂了一碗清粥和汤,然后是补药和药,李世瑛拒绝了再喝安神药,说自己不想在昏睡,想和李世琦说说话,李世琦应了下来。
因为自己还没吃所以做到了圆桌旁,自从亚梅负责李世琦的膳食后,饭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孕妇不适宜吃的食材,反而都是一些有营养助消化利吸收的食材,李世琦对于亚梅的细心更加感激了。
听了亚梅的劝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李世琦比往常吃的稍微多了些。
亚梅看着李世琦吃完了动作麻利的将安胎药从食盒里拿出来递给李世琦。
顺着递药的动作亚梅在李世琦耳边耳语,说着自己刚才去御药司时听到的事情。
“今儿早上听说御药司死了一个宫女。”
李世琦动作一顿,但是立刻恢复如常,安然自若的接过药放下,看了看周围,宫女们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活没有人注意到李世琦主仆两人。
李世琦压低声音问亚梅,
“死的是谁?因何而死?”
因为自己喝安胎药的缘故亚梅经常进进出出御药司,所以听到亚梅得来的消息不免多问几句,以防万一。
“负责打扫的四等宫女,名唤清荣,说是因为受了责罚一时想不开,投了井。”
“与你可熟识?”
“对她叫的上名字,只是奴婢想不明白,这丫头平日很机灵也很好说,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受了责罚想不开的人。”
亚梅也感觉到事情有所蹊跷,对李世琦说出自己心里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