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自己生性多疑,被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控制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师生二人开始渐行渐远。也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宣帝回身望向龙椅,好像是从自己被封王有了府邸时,也好像是自己被立为太子时,又好像是从自己登上皇位时。
他承认自己是变了,那是被逼迫的。登上皇位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有多少人只是表面对你俯首称臣,唯你马首是瞻,但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待你。
有时候是时局逼迫你不得不变。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股凉风吹来宣帝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感觉出自己的双脚已经有些麻木。
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正巧太监总管进来为宣帝换茶。
先是望向书案没有看见宣帝,然后进去望向偏厅看见了宣帝。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把查端到宣帝身旁的桌子上。
看着宣帝正在闭目养神太监总管识趣的赶快转身准备退下。
宣帝突然开口
“你去拿个厚实点的披风给世琦拿去。”
太监总管反应了一下,转过身轻声的问,
“陛下,那是不是可以让公主起来了?”
“……”
太监总管慢慢的看向宣帝,太监总管入宫40载,人精的很,自然知道宣帝沉默的意思。颔首退下。
没一会功夫太监总管便端着件崭新的披风由一名小太监在前面撑着灯笼快步地向李世琦的方向走去。
太监总管小声地叫着李世琦。
“公主殿下。”
李世琦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阿翁,是你啊。”
“哎,是老奴。殿下受苦了。快,为殿下把湿的披风换下来。”
太监总管招呼着小太监为李世琦换上新披风。
尽管换上一件不湿的披风但李世琦身上的寒冷并未减退。
“多谢阿翁。”
“殿下,听老奴一句劝,起来吧。”
“我还没有跪够时辰呢。”
“殿下!您是聪明人。如果不是陛下发话了老奴也不敢说啊。”
“阿翁。外面凉,您回去吧。”
太监总管知道多说无益便也没有再开口。
“唉,老奴告退。”
宣帝在窗子后面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就知道李世琦的性子是不会服软的。
太监总管轻手轻脚的来到宣帝身旁复命,宣帝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书案旁并且让太监总管关上了窗子。
因为窗子被关上的原因屋子里的寒气渐渐的消退。
宣帝看着书案上的玉玺出神,太监总管趁着这个功夫将已经冷掉的茶端下去换来了热茶。
放茶的动作拉回了宣帝的思绪,将手伸到半空太监总管看到赶忙端起茶递到宣帝手上。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侯着。
宣帝放下茶杯突然开口。
“一早宣欧阳德进宫。”
太监总管后知后觉的答到。
“遵旨。”
宣帝拿起茶杯放回太监总管手里的托盘吩咐一句“退下吧”然后自己向后殿走去。
李世琦的坚持使得宣帝动摇了。她的那句“父皇不要忘了,就连您自己也曾经是他的学生”彻底的将宣帝最后一道防线击溃。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给自己的恩师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天刚蒙蒙亮皇宫门口值班的士兵开始换班了,站了一夜的沈承灏动了动双腿,恢复了一会儿走向一旁的暗处继续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