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矣冷酷的看着没了气息的杀手,耳边就是一声低吼。
“小心!?”
鲜血当时溅了她满脸,她乌黑的衣袍湿漉,满眼的不可置信。当手上的触觉清晰传来,她恍然间累如泉水。
“姬垣!”
或许,当时她不应该任性的自大,认为她可以保护他,将他护在羽翼之下,抛弃了一切身份隐居山林就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当她不可一世眉间一怔时,她会想起那个如同雪莲花又胜于莲花的男子。
温若仙,雅若莲。
第一次见面,便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吸引,到头来发现,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她不应该招惹他的……
“姬垣,姬垣……”伊矣在她人生的第一次感到了心疼,看到姬垣宛若一个瓷娃娃一般,雪白的肌肤如同透明躺在她的怀里,嘴角殷红的液体还在流。
“没事……咳咳,我没事的。”
姬垣眼有些湿润,清澈见底的瞳色宛如一块美玉,犹如仙人一样没有人的情愫。
尽管,他的眼神温柔又眷恋,悲哀又苍凉。
“怎么会没事?”伊矣泪水无助的流下,一张美艳无双的脸苍白起来。
姬垣想要伸出手来擦一擦她的眼泪,突然发现他现在连动一动嘴角都不受控制,只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一直流,仿佛要将他的血流干。
伊矣抽泣血椎心,一双黑凉的眸子带着血光,冷冷对着出手的地方恨声,“为什么!”
“告诉我,流殇,为什么?!”
男子黑衣墨发,上挑的眼角徒增一丝妖媚,不同于刚刚的便装开朗男孩,现在的他仿若一匹狼,腹肌囤饿的狼。
流殇看着泪水肆意的伊矣,不在意的笑了笑,“哪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帮你杀掉要杀死你的人而已,不知道是你亲爱的牛郎,还真是抱歉啊。”
“你……”伊矣赤红眼眸,喉间糜出鲜血,鼻子突然不争气的发酸!
姬垣苦笑,任由鲜红将他们二人席卷,身子动一下似乎就像撕裂一般,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伊……矣,你走吧。”他伸出手,头埋在她的胸口,闷闷的感觉让他既有一种解脱的快感,也有要离开人世间的悲凉。
“不。”伊矣摇头,强撑着身体的透支,将他抱在怀中站起来,黑亮的眸子不见光亮,在地上站立适应片刻,才道,“我不会放下你的。至于你……流殇,好自为之。”
她冷冷瞥了悠然自在的流殇一眼,身子一晃,已经到了二楼阳台。
流殇眼一眯,对她的警告不放眼中,才笑着看了一眼胸膛,有些苦笑黯然。
在他将内力重创姬垣时,她手中的银针已经下意识发了出去,尽管她没有在意,却也足够要了他的性命了。
不过,无论什么东西,你眼中所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个姬垣,我到底比不上他什么?
鲜血从胸口弥漫,他突然仰头一笑,眼泪汪汪就如同滚珠掉了下来。
“伊矣啊伊矣,就算是阎王来了也救不活他了!黄泉路上,有你所心爱之人相伴,我也不亏啊!”
他身形在外间纤瘦,慢慢倒在地上,到死,嘴角还在笑着。
或者,他一直认为,那个女人的致爱被他杀死,就可以被那个女人永记心中,不会朽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