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语言。
四年,很快过去。在她练功的时候,在他学习四书五经,伦理心学的时候。
在他十七岁的那年,她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
他听从父亲的话并且顺从本心,去做了一支簪子,绯红色如同火焰。他想:这是他与她初见,她给他的第一次感觉。
却是不想,在那一天出了意外。
赶铁的老工匠家中出了事,把那任务向后脱了时间,他那时算过,离她及笄礼还只剩七天。
而他给的材料,便是一斤重的千年玄铁,打造起来,是极费时间的。
七天,远远不够。
他有些担心和怒火,在阴雨正来的天去了那老工匠的家里,让他即刻开始打铁。
那老工匠也是驴脾气,本就是不喜欢权贵之人,只是看玄铁珍惜才接了这单任务,听他一说气火也来了,硬是要把他赶出去。
他冷笑,从身上拿出一把玄铁匕首,划在了老工匠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他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吸气。
身子有些僵硬,他听着老工匠疼痛抽气的声音,还有那女孩愤怒的目光。
他知道,在今天,他们的关系可能就不会再像从前一般了,因为……这是隔阂。
女孩已经很高了,却也不到他的耳侧,她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只是不言语的将老工匠扶起来,给他上了药。
他低笑一声,转身冒着雨不顾下人的叫喊走了,徒留那女孩温声的安慰,对着的人却不是他。
雨中似乎脸颊有些热,不是雨水清晰带来的冷,是炽热的,最终他还是离开了……
回丞相府后他病倒了,在眼前一片模糊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稚嫩的容颜,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担心的眼瞳那样显眼:“尚哥哥,你没事吧。”
可是这一切,都在他挥向老工匠的一刀中,断了精光。
大病半月,他错过了她的及笄礼,他想,那女孩是不希望他去的吧,毕竟,他将他自己的形象毁了,那个温文儒雅的丞相公子,被那个狠厉下手的一枚丞相棋子毁了。
再相遇是在她及笄礼的三个月后的大街上,她白衣轻灵,容颜依旧美丽动人,眼神却淡漠如水。
就像,她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人……
他有些不甘心。
走上前来,他抓住那纤细的小手,故意浅笑道:“伊矣,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她轻轻的蹙眉,有些懊恼,过许久才冷冷道:“我与尚公子很熟识吗?还请尚公子多注意些形象。”
他很生气,有一股怒火哑在喉咙中,很想把那淡漠的人儿一同烧毁。
突然想要破罐子破摔,他俯下身,凑在她的耳边,道:“我们会很熟识的,在你我成亲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