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丸不仅价高而且药效也好,可以解百毒,所以公孙琼昏倒后还没有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慢慢醒了过来。
公孙琼意识到自己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晕了过去,简直有一种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
公孙琼忙想站起来,可没想到城主居然很亲民的盘腿坐到了公孙琼的身边,“城主大人!”公孙琼惊呼了一声。
“无妨。”城主抬了一下手,示意公孙琼不要太在意礼数。“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你为什么要拿到钥匙了吗?”
“好好好。”公孙琼连忙点头,“城主大人,小女子要拿到钥匙,既是为国,也是为自己。”
“哦?此话怎讲?丫头可否愿意透露一下国家?”
“在下是万花国人士。”城主听完这句话,表现出一点激动。
“那你是不是皇室中人?”城主显得十分激动。
“······是”公孙琼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是问为什么要拿钥匙吗?怎么就变成查户口的了?
“那你,你是不是,阿菖的女儿?”城主已经激动地把手放到了公孙琼的两肩上。
“阿菖?”公孙琼思忖着万花国,皇室,叫菖的人,啊,莫不是······难道城主和自己的父皇相识,“城主,您说的是,我父皇?”公孙琼向城主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丫头,你,真的是阿菖的女儿!”城主几乎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猛地抱住公孙琼,“太好了,太好了,丫头你还没事!”
“丫头,你知道吗,年轻那会儿,我和你父皇是好兄弟,因为种种原因,我搬到了精武国定居,凭着武功,倒也混了个城主做做,当上城主后,上任城主给了我这把钥匙和城主的印玺,后来才听老人们给我讲了关于钥匙的传说。当初万花国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万花国再无万花公主,我还以为你也······”城主松开了公孙琼,走到暗阁里取出那个印有不同符号的钥匙交给公孙琼。
“丫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凑齐钥匙,找到宝藏,然后强大自身能力,适时攻回万花国,夺回政权。”说完公孙琼叹了一口气,拿起酒就要喝。
城主一把夺过公孙琼的酒壶,公孙琼懵了一下道:“城主,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不让我喝啊?”
“傻丫头!”城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连你是怎么晕过去的都不知道吗?”
“哎,对啊,我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就晕过去了?”公孙琼刚才只顾着高兴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晕倒的事。
“傻丫头!这就里头有毒啊!”城主用手指头狠狠戳了一下公孙琼的脑门,“你怎么那么容易相信人呢,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不对啊,她······”公孙琼揉着脑袋,正想帮绿茶反驳几句,忽然想起来,那日她和江泠重遇后,绿茶对待她的态度,还有刚才绿茶一直在偷瞄自己,公孙琼想着想着,眼神渐渐变得狠戾,她不是坏人,可是她也是有原则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绿茶,她记住了。
“城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晚辈就先告辞了!”公孙琼站起来,对城主拜了拜,转身就向外走。
“丫头,加油啊!我相信你!”城主对着公孙琼的背影大喊。
公孙琼背上背着剑,大踏步的走到门口,门被打开,太阳在她身后,众人逆光看着她,仿佛她身上包裹着一层光晕,一阵风吹过来,撩起她被撕扯过的裙摆,气场强大到几乎要让人窒息。
江泠和蛮榼立马就拥了上来,唯独绿茶,整个人都在哆嗦,不经意对上公孙琼的眼睛,一下后退了好几步。
公孙琼没有听到江泠和蛮榼说了什么,她推开江泠和蛮榼,从打开门的那一瞬,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绿茶。
唰的一声,公孙琼从背后抽出她的旧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架到了绿茶的脖子上,“绿茶姑娘,我有那么可怕么,哆嗦什么?!”
“我,我······”绿茶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江泠眉头一皱,“琼儿,你干什么,冷静!”
绿茶一看王爷在帮自己,尖叫一声,泪珠簌簌的顺着脸流下来,向江泠求救:“公子,公子,救救绿茶!”
“呦,绿茶姑娘可真是可怜啊。”
江泠并没有去伸手阻拦公孙琼,因为他相信公孙琼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是不会做傻事的。
“说!为什么给我下毒!”公孙琼吼着,锋利剑在绿茶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我没有。”不能承认,不能承认,绿茶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她现在不是没事吗?不是没有中毒吗?一定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就是连王爷也保不住她了。
公孙琼慢慢举起左手里的酒壶,“喝了它。”绿茶哭着摇头,嘴巴紧闭着,“怎么,不敢喝?”公孙琼看绿茶这副狼狈样,又道:“酒是好酒,可惜了,有毒。”
公孙琼收回剑,腾出手,紧紧捏着绿茶的脸,打开壶盖,就向绿茶的嘴里倒。“不!不!”绿茶剧烈的挣扎。
扑通一声,绿茶重重的跪到了地上,酒被洒到了地上,绿茶不敢抬头看江泠的表情,连着磕头,磕的地面咚咚响。
“我错了,我错了······”绿茶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白靴出现在绿茶的视野中,“你为什么要下毒?”那个熟悉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王爷,王爷,绿茶,绿茶是被骗了!”绿茶抱住江泠的腿,请求原谅,“是叶连翘,是那个贱人,是她怂恿我下毒的!”
江泠抽回自己的腿道:“你在王府做事多年,欠我的,还清了,你走吧。”
江泠拉住公孙琼,带着蛮榼走了。公孙琼对于江泠的处理方法并没有反驳,她尊重江泠与绿茶多年的主仆情。
绿茶颓坐到地上,她就知道,王爷怎么可能会去因为她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怀了他孩子的叶连翘呢!王爷!我爱你!你让我怎么办?
江泠一行人回到客栈,叶连翘忙笑盈盈的迎上来,“你们回来了,绿茶姑娘呢?”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她看到平安回来的公孙琼,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尽管当她没看到绿茶时就已经猜到事情败露了。
江泠看了一眼她凸起的腹部,心里感不到一点点的亲切感,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即将为人父慈爱,他看向叶连翘的眼睛冷冷的说:“要是你真想跟着我,就老实点!”他现在真的已经后悔了当初会妥协带上她一起,这个女人的城府真的太深了。
叶连翘体贴温柔的问了江泠的安全,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回了自己的房间,其余三人也都聚到了一间屋子里。
“琼儿,你怎么知道酒有毒的?”江泠急忙问道。
“城主救了我,是他告诉我的。”好像公孙琼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愿聊聊她在城主府里经历的事。
她从怀里摸出一共三把钥匙,包括今天得到的那一把,江泠也会意的拿出地图,摊开放在桌子上。
公孙琼把钥匙一一放到有对应符号的花瓣上,“好了,已经结束一半了。”公孙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明天就出发吧,去下一站。”公孙琼低头揉了揉眉心。她真想快点结束。
“你的毒刚解,余毒未清理干净,要不,我们修整几日再走,也不迟啊。”江泠有些担心公孙琼会在体力上吃不消。
“江大哥,你是担心叶小姐受不了吧?”公孙琼一边拎着一整坛酒喝,一边酸溜溜的说道。
“琼儿,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江泠有些急了,她总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他干出那档子事来,想不让人误会也难啊。
公孙琼抬头对上那张俊美的脸,蛮榼的易容术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超过了有效期,江泠的脸已经变了回来,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一夜之间,他就不属于自己了,公孙琼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回房间去吧,明天接着赶路!”
夜深人静,公孙琼打开窗,坐在窗前喝酒,秋风吹过,灯,一盏一盏的灭了,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还有明亮的月亮陪伴着她难以入眠。孤独就是孤独,不要说黑暗会给人带来孤独的感觉,可是灯也根本不能给人带来虚无的关怀。
她那些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包括江泠,算了,他们也就只是朋友,合作伙伴关系而已,她始终只是和蛮榼两个人而已,或许,再过个一两年,蛮榼也要找到自己的归属,到那时,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没人会啰嗦着不让喝酒。
公孙琼一人对月小酌,前路漫漫,什么都是未知数,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