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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独对空帷

若非寒霜怎能独傲 绝世京京 2362 2024-11-12 19:32

  沐斌刚出了房门准备离开,却被站在门外的喜娘叫住了。

  “少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天色已晚,还请少将军与少夫人早些歇息。”

  沐斌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喜娘和许多的丫鬟都候在门外,想必不想些法子,他是走不了的。于是,他对喜娘说:“你们也知道天色已晚?你们依旧杵在这里,怎能叫本将军与夫人好好歇息啊?还不都给我退下!”

  喜娘与丫鬟们听到沐斌的呵斥,都吓得不轻,马上行了礼都退下了,只有小玉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为何不退下?”沐斌皱着眉头问道。

  “小玉要伺候小姐、姑爷。”小玉怯生生地回答。

  “噢~原来你是随嫁丫鬟。那你就随意吧!”沐斌说完便离开了。

  房内的杨贵兰,听到外面的对话,心里一阵寒凉,这沐斌脾气如此暴躁,想必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可要小心谨慎才行。这沐府可不像娘家,会处处让着她呵护她。为何此刻就有些想家了呢?

  感觉到外面没了动静,大概沐斌已经离开。杨贵兰将小玉唤了进来。

  小玉来到杨贵兰跟前,说:“小姐,姑爷甚是可怕!这新婚之夜又为何留您一人在此?简直欺人太甚!”

  杨贵兰听了小玉的话,反倒是安慰起她来,“这样也好!如若要我面对如此之人,我亦是不知所措。如此一来,我也可安安稳稳地睡一个好觉了!”说着,杨贵兰示意小玉帮她解了头上的凤冠。

  “小玉,再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杨贵兰说完,累得瘫在床上,叹了一口气。从沐斌进来到离开,从惊慌到愤怒,整个情绪都让她难以呼吸。她又再次想起喜娘的话来,“自揭喜盖,夫君不爱。”难道真是要应了这古话?倘若今生都得不到夫君的疼爱,那她又如何在这家里立足呢?

  出嫁前,母亲是明明嘱咐自己要与夫君相敬如宾,可这大婚之日就这样不欢而散,明日敬茶,如何向公婆交代?若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怎能过关呢?

  想到这里,杨贵兰原本的困意都消散了。小玉已备好热水,伺候她沐浴。沐浴完,杨贵兰觉得更加清醒了。她坐在窗边,打开窗,一抬头,一轮皎洁的明月正挂在空中。既然毫无困意,不如赏月。

  “一轮明月当空照,

  孤身独影两相望。

  风起云飞伴遮月,

  影去还留一人伤。”不知不觉地她又感伤起来。

  小玉陪在一旁,心中担忧,“小姐,夜深了,有些凉,我给您披件衣裳吧?”

  杨贵兰看了看小玉,微笑着说道:“无碍。”

  “小姐,今夜是您的新婚之夜,可您却一人在此悲伤,小姐何曾受过如此委屈!小玉心里难过。”小玉说着,竟哽咽流泪起来。

  杨贵兰见小玉流起泪来,也跟着鼻子一酸,眼泛泪光,可她还是忍住了,斥责小玉道:“本小姐倒还没有流泪,你倒好,先哭了起来,害得我也跟着鼻酸。你是不是该受罚!”

  小玉连忙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是小玉的错。小玉不仅没有宽慰小姐,反而使小姐伤心,小玉该打。”说着,小玉就跪在了地上要受罚。

  杨贵兰破涕为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说说的。只是,小玉,以后你我主仆二人,言行需谨慎,不可让人抓了把柄,免得有人说杨府没有规矩。”

  “是,小姐。可明日,若是老夫人问起这新婚之夜,小姐,您该如何回答呀?”

  杨贵兰又抬头,仰望星空,忽然就有了灵感,“就说月事未净,不宜行房吧!”

  小玉听了,会心一笑,“欸,这倒是个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好了,该休息了。”杨贵兰说完,小玉便将窗关了起来,伺候她睡下。

  此时,沐斌还在书房中醒酒。他回想起刚才进房见到杨贵兰的一幕。杨贵兰坐在地上,一抬头,浓妆艳抹,最令人恐惧的就是那烈焰红唇,血盆大口,着实吓人。因为灯光有些昏暗,除了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血盆大口,其他的实在是看不清楚。

  其实,自己也未曾想过要娶一位绝色佳人,但最起码希望是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的女子。

  他还记得,大概是十五岁的时候,随父远征云南归来,在路上到了当地一位官员府上作客,倒是听闻那家的小姐琴声,甚是悠扬。当时,还觉得若是能见上那小姐一面就好,能与她谈谈这琴音之美,或是合奏上一曲也好。后来因为赶路,就住了一日便离开了,那时年纪尚小,也未曾问过那官员姓氏,也不知现在,那位小姐如何了。

  像人家那种才情才是大家闺秀,可刚才看来,自揭喜帕,还坐在地上,实在是没想到杨大学士的千金竟然是这样的不知体统。他刚才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那杨贵兰便动了气,可见,也没有什么大家闺秀的修养,更不能指望杨贵兰有多少才情了。

  杨大学士学识渊博,如此得着皇上的赏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必也是公务太过繁重,从未管教过女儿,才导致这杨贵兰胸无点墨、德才尽无。要让他与这样的女子洞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特别一想到刚才她那红唇,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以后要与这样的女子过一辈子,想想就觉得可怕,还不如启奏皇上,远征边塞,保家卫国的好。

  想到这里,脑中忽然闪现,此次皇上亲征塞北阿鲁台,大胜而归,想必皇上还会乘胜追击。若是再次出征,自然需要大量将领。可沐斌又想,皇上才赐了婚与自己,若是皇上因这新婚燕尔的缘故,不派他出兵,那可如何是好呀!他又左思右想,一定要有个万全之策才能脱得了身。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近期,云南边境,亦是常有流民盗寇滋扰百姓,南北两边都要出兵,兵将有限。此时,在国家大事面前,想必皇上也就不会因为他新婚燕尔的就不让他离开京城了。

  沐斌觉得自己的办法已经毫无漏洞,才感到有些乏了,在床榻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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