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治理洗衣房
这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杨贵兰刚为她的百花园中的花草浇过水。洗衣房的穗儿匆匆跑来百花园报告洗衣房的管事正和丫鬟小花打架,大家劝也劝不了,请少夫人过去看看。
杨贵兰马上放下水壶,带上小玉赶到洗衣房。许多人都在洗衣房前的院子里围观。穗儿带着少夫人到洗衣房时,杨贵兰拦住穗儿和小玉,不让她们出声,自己悄悄走进围观人群里,见到正倒在地上撕扯在一起的张管事和丫鬟小花,两个人谁也不肯松手放过对方,身上满是灰尘,因为撕扯的缘故蓬头垢面,完全没了体统。她观察着周围的人,有的是看好戏的心态,有的则是干着急,又不敢上前劝架,想必都撕扯在一起了,拉也拉不开了。
地上的两个人用手相互牵制着对方,两人都动弹不得,也或许是没了力气,开始打起口舌之战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在老娘头上动土!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张管事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花也不甘示弱:“你个老巫婆,你以为别人怕你,我就会怕你吗?别拿个鸡毛就当令箭!你再怎么样,也不过跟我一样,是个下人罢了!你有什么值得耀武扬威的!就知道欺负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张管事听这话便又怒气冲天地用手开始敲打小花的头,小花也本能地还击。杨贵兰看不下去了就马上出声喝止道:“打够了没有!还有没有家法了!你们当沐府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吗?!”
大家一听是少夫人来了,马上都退出一条道来,站成了两排,低着头不敢再出声了。
地上的张管事和小花见少夫人来了,马上松了手,立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捋了捋头发,而后又都跪下。
“是谁允许你们在沐府打架的?”杨贵兰怒声道。把所有人都惊到了,少夫人嫁到沐府以来,一直都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礼,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怒的时候。不仅仅是沐府的下人们,就连小玉也是鲜少见到自己家的小姐如此生气的,也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杨贵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张管事,你来告诉我,身为一个管事,竟然和手下的丫鬟撕扯至此狼狈不堪,到底所谓何事?”
张管事哭丧着脸回答说:“这小花进沐府才两个月,什么规矩也不懂,作为洗衣房的管事,她进了洗衣房做洗衣丫鬟,总是要教教她规矩的,可她总觉得我刻意针对她!还请少夫人明鉴,我们进府做下人,哪个不是要先学规矩的!不学规矩还竟然动手打我这个老太婆!以后我还怎么管教我的手下?少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小玉听着,心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不管是哪家的丫鬟,进府总是要学学规矩的,以前她刚进杨府的时候,不也经常挨骂挨打嘛!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或许这小花性子烈,就是不受管教。
可小花却哭着说:“请少夫人明鉴呐!小花哪里敢先动手打张管事呀!明明是她先打了我,不信,少夫人问问在场的所有人!”
杨贵兰听了小花的话便问大家:“果真如此吗?”
可没有出声,都依旧低着头。小花见状就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张管事倒是直起腰,站了起来走到杨贵兰身边说:“少夫人,是老奴管教不严,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杨贵兰见她自说自话站了起来便怒声道:“跪下!谁让你起来说话的!”张管事一听,马上吓得跪了下去。
杨贵兰环顾了周围所有人,然后说道:“张管事与小花在府中大打出手,毫无体统。两人都给我关到柴房禁闭一日,禁食一日,待我把事情来龙去脉了解清楚,自会有定夺。现在,只要不是洗衣房的都给我散了!”
听到少夫人发话,小花跪着挪到杨贵兰身边,拉着杨贵兰的裙角说道:“少夫人明鉴,张管事欺人太甚,仗着自己是管事总是欺压我们,明着暗着要我们供银子给她,不给就打我们!小花实在忍无可忍,不得已才反抗的呀!”
小花这样一说,原先围观的下人们都炸开了锅,开始讨论此事。
杨贵兰依然表情严肃地说道:“还不赶紧把这两个人给带到柴房去思过!记得要分开关押。”四个家仆听了话便将张管事和小花带去了柴房,围观的也都基本散了。
剩下洗衣房的穗儿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
杨贵兰看了一眼穗儿说:“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你告诉我整件事情怎么回事?”
穗儿走到杨贵兰面前,行了行礼道:“穗儿也不清楚。穗儿去打水去了,回来就看见张管事已经和小花撕扯在一起,其他房的人也都来了。刚开始还有人劝两句,见他俩不听,便也不劝了。我怕打出人命来,就惊动了少夫人。”
杨贵兰心想,这打架的由头不知也罢,这小花敢跟管事动手,想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定是有了什么过不去的结才会大打出手。
“那刚才小花说的是真的吗?张管事总会逼你们拿银子吗?”杨贵兰问道。
穗儿马上摇头说:“没有没有,张管事没有逼我们。”
杨贵兰听穗儿这话只说一半,想必确有其事,只怕是迫于张管事压制着她们,不敢说。
杨贵兰对小玉附耳嘱咐她去柴房分别对张管事和小花审问。小玉离开后,杨贵兰对穗儿说:“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有没有每月给张管事供银子?”
穗儿此时,跪下了说:“少夫人,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被送到府里当丫鬟,拿的月钱也是少之又少,本来张管事也没问我们要银子,起初我想人生地不熟地,有什么好东西的就讨好张管事,也让自己好过日子。可从去年开始,张管事就变本加厉,明着暗着问我们要银子了,我们不给,她就借机让我们吃苦头,不让我们好过,我不想多生事端,便吞在肚子里不敢说。小花进来才两个月,她又是直性子,受不了这种事情,日积月累,今日想必又吃了张管事的苦头便也动了手反抗。可这也是迫于无奈啊!求少夫人可怜我们这些下人吧!”
听了穗儿的话,杨贵兰点了点头明白其中原委了。“你先下去,待我再唤你。”杨贵兰让穗儿先离开,她再等小玉的消息。
小玉从柴房回来,告诉杨贵兰的话与穗儿所说倒是相符,想必穗儿没有撒谎。那么就待证据确凿了。小花还说前几日因为张管事没拿到钱,就用鞭子抽了穗儿,现在背上还有伤呢!
于是,杨贵兰便又唤穗儿到面前要求证小花的话。穗儿来到杨贵兰面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少夫人还想问她什么。
“穗儿,你跟我进房来。”随后小玉带着穗儿跟着杨贵兰进了房间。
杨贵兰让小玉关上了门,穗儿就更害怕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少夫人比那张管事还要凶恶,要用刑?!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害怕地颤抖起来。
杨贵兰说:“把衣裳解了。”
穗儿听到这句话,害怕地直摇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杨贵兰见穗儿站在门口,丝毫不动便说:“穗儿,把衣服解了,把背露出来转过来。”
穗儿听完,哭着跪下说:“少夫人,求您饶了穗儿吧!穗儿再也不敢说张管事的坏话了!求少夫人别用刑啊!”
见穗儿突然跪下这样说,杨贵兰却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是误会了,“穗儿,你误会了,我是要查看你背上的伤。”
穗儿听完才好似从恐惧中醒来,解了衣裳将后背给杨贵兰查验。背上果然有几条伤口,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看来小花所言不虚。
杨贵兰叫穗儿退下后,让小玉去将张管事从柴房带回来。
张管事心想刚关进去没多久便将她带出来,想必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见到少夫人后,张管事跪下拜了杨贵兰说:“老奴见过少夫人。”
“你是不是平日里拿了穗儿和小花不少银两?”
张管事却苦哈哈的,“天地良心啊!穗儿是自己送给我的,我可没管她要,至于那小花,才来两个月,她是铁公鸡,根本拿不到什么东西!”
杨贵兰听了怒道:“你身为管事,罔顾沐府家规,竟在府内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沐府是少了你月钱了吗?管事的月钱也不算少了,你竟如此贪婪!我们沐府实在是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小玉!”杨贵兰喊了一声在旁边的小玉说:“去把张管事这个月的月钱给结了,让她整理包袱,今晚就离开沐府!”
“是,小姐!”
杨贵兰说完便离开了洗衣房,回到百花苑。

